八零年代服装创业

八零年代服装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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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八零年代服装创业》,主角晓妍周秀兰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1977年深秋的清晨,上海的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石库门弄堂的黛瓦上。晓妍家那扇斑驳的木门缝里,先透出一星昏黄的光,跟着是煤炉"噼啪"的爆响——母亲周秀兰正蹲在门口的公用灶台前,用蒲扇扇着炉膛里的火星,呛人的煤烟裹着她鬓角的白发,在晨光里卷成一小团灰雾。"吱呀——"阁楼的木楼梯发出被碾碎般的呻吟,晓妍扶着积了薄灰的栏杆往下走。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却被仔细地卷到小臂,露...

粥碗在八仙桌上碰撞出细碎的脆响,像撒了把豆子在瓷盘里。

晓妍家的八仙桌是祖传的,桌角缺了块木茬,母亲用布条缠了又缠,此刻上面摆着西碗稀粥、一小碟咸菜,还有昨晚剩的半块硬面馒头——那是特意留给父亲中午当干粮的,此刻正被弟弟小军盯着,眼睛瞪得像只馋嘴的小猫。

“吃快点,碗我来洗。”

母亲周秀兰把自己碗里的咸菜拨了一半给晓妍,筷子在粗瓷碗沿刮出轻响。

她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煤烟,是今早生炉子时蹭的,晓妍想提醒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母亲总说,过日子不用那么讲究。

窗外的公用自来水龙头旁,己经围了半圈人。

张阿姨端着个大木盆,泡在里面的工作服泛着机油的黑,她一边用搓衣板使劲搓,一边嗓门亮得能传到街对面:“我说王阿婆,你别老想着考大学那回事!

我家大明上个月进了汽修厂,学徒工每月18块,年底还有奖金,不比念那些闲书强?”

王阿婆正蹲在地上敲煤饼,手里的小锤子“笃笃”敲着,煤渣溅到蓝布围裙上。

她抬起头,灰白的头发在晨光里飘了飘:“你懂啥?

前院老陈家的老三,在安徽插队六年,昨天听说能考大学,连夜就来借高中课本了。

人家说了,考上大学,户口就能回上海,那可是铁饭碗!”

“铁饭碗?”

张阿姨嗤笑一声,把洗好的衣服往绳子上晾,水珠溅到路过的林小军身上,“我家大明将来学好手艺,开个汽修铺,当个体户,挣的比大学教授还多!”

这话逗得周围人都笑了,王阿婆却不依,拄着锤子站起来:“个体户?

那是投机倒把!

**变了怎么办?

还是大学靠谱!”

晓妍端着空碗出来洗,脚步放得很轻。

她听见张阿姨的话,手指在碗沿捏了捏——书包最底层,那本皱巴巴的《高中数学》正安静地躺着。

书皮是她用牛皮纸重新糊的,里面的字迹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是前几任主人留下的痕迹。

她记得去年冬天,在废品站的废纸堆里扒出这本书时,手指冻得通红,却像捡到了宝贝,揣在怀里捂了一路。

“妍丫头,过来!”

张阿姨朝她招手,手里举着件半旧的的确良衬衫,“你看这袖口磨破了,帮阿姨改改?

改短点,给大明穿正好。”

晓妍点点头,接过衬衫时,指尖触到布料的滑爽——的确良在这年头是稀罕物,张阿姨舍得给儿子穿,可见是疼他的。

“**说你手巧,”张阿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刚才广播你听见了?

考大学那事,你动心没?”

晓妍的脸倏地红了,往水龙头那边躲:“我……我没想过。”

“傻丫头!”

王阿婆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块没敲完的煤饼,“**在厂里当技工,**也识得几个字,你脑子又灵光,不考可惜了!

我跟你说,当年我弟弟就是考上大学,现在在北京当干部呢!”

“当干部有啥用?”

张阿姨抢过话头,往晓妍手里塞了块水果糖,“你看**,天天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几毛钱?

你要是能像大明那样,早点挣钱,**也能松快些。”

晓妍把糖塞进裤兜,指尖能摸到糖纸的褶皱。

她低头洗碗,水流哗哗地响,把两人的话冲得七零八落。

这时母亲周秀兰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铁皮针线盒:“晓妍,把这个给对门李叔送去。

昨晚他来补工作服,落咱这儿了。”

“哎。”

晓妍擦干手,接过针线盒。

盒子是父亲用罐头盒做的,里面的顶针磨得发亮,线轴缠满了各色线头,还有半根断了的钢针——都是弄堂里各家凑的,谁家有针线活,就来借这个盒子。

李叔家在弄堂中段,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跟人打电话的声音:“……对,就是恢复高考,文件下来了!

我打算让我家丫头也报个名,她高中念了一年就下乡了,底子还在……”晓妍站在门口,手指捏着针线盒的边缘,铁皮硌得指腹发麻。

她听见李叔的声音又高了些:“报名费不贵,就五毛!

关键是复习材料不好找,我得去趟旧书店,看看能不能淘几本……谁呀?”

李婶拉开门,见是晓妍,笑着接过针线盒,“快进来坐!

你李叔正说高考的事呢,你也听听?”

晓妍摇摇头,往后退了退:“不了婶,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干活呢。”

转身时,她看见李叔家的桌上摆着本《****》,头版标题用黑体字印着:“迎接新的教育春天”。

走回自家门口,正撞见父亲林建国往回走,手里的饭盒空了。

“爸,你咋回来了?”

晓妍迎上去。

林建国指了指厂里的方向:“机器坏了,师傅来修,让我先回来歇会儿。”

他瞥见自来水龙头旁还在议论的张阿姨和王阿婆,眉头皱了皱,拉着晓妍进了屋。

“刚才她们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林建国坐在八仙桌旁,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又放了回去——烟是凭票供应的,他平时舍不得抽。

“考大学是好事,但咱家情况你知道,**身体不好,弟弟妹妹还小……爸,我知道。”

晓妍赶紧打断他,拿起墙角的扫帚,“我没想那么多,先把活儿干好。”

林建国看着女儿低头扫地的背影,蓝布褂子的后颈处磨出了片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要是想考,爸支持你”,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上个月厂里发的工资单,想起母亲看病欠的医药费,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咳:“下午我去厂里问问,看有没有人有旧课本,借来给你看看也行。”

晓妍扫地的动作顿了顿,扫帚杆在手里微微发颤。

她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

窗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张阿姨的大嗓门混着王阿婆的唠叨,裹在粥香和煤烟里,飘进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晓妍悄悄摸了摸裤兜,张阿姨给的那块水果糖还在,隔着布能感觉到一点甜。

她想起床板下的那本《高中数学》,想起李叔说的“五毛报名费”,想起父亲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粥碗里的议论还在继续,可有些东西,己经在她心里悄悄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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