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天色有点亮了,雨水一下一下打在我的身上,身上有点冷了,我瑟缩了一下,被拉着的手臂生疼,也许是碰到了旧伤,但我不敢多说,我们不停的往东走,我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要去到哪里。
又过了一会,雨有点渐渐的小了,天也快要亮了,我的腿开始疼了,有点酸痛了,我的步伐也要慢下来了,可是胳膊还是被拽着,我只能忍着腿上的酸痛前行着,我不敢开口说话,我怕又被打了,不知道妹妹还好吗...差不多走到天蒙蒙亮了,我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我不清楚这是哪儿,但看父亲的神情,他好像知道要干什么了。
青砖缝里渗着霉味的巷口,我被父亲攥着胳膊往那扇朱漆斑驳的门里推时,指甲深深掐进了他袖口磨破的布眼里。
门“吱呀”开了道缝,一股呛人的烟味混着劣质香粉扑面而来,门后站着的女人像口圆鼓鼓的酱菜坛子,靛蓝短袄裹着滚圆的身子,手里那支乌木烟斗正“吧嗒”响着,烟锅里火星子明明灭灭,映得她眼角的褶子都泛着油光。
“这丫头片子,瞧着倒是白净。”
她吐了口烟圈,烟雾罩在我脸上,呛得我首咳嗽。
那双三角眼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像**打量牲口,末了用烟斗柄戳了戳我下巴“抬起头来,让妈妈瞧瞧。”
父亲在我身后使劲搡了一把,我踉跄着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得生疼。
女人却笑了,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她绣着牡丹的黑布鞋上“性子倒烈,正好,**出来准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哗啦”一声扔在父亲手里,父亲看见满眼放光。
“人我领走了,往后她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了。”
我看着父亲攥紧钱袋转身就走的背影,后颈突然被女人有点肥的手抓住,那只手带着烟油子味,力气大得像铁钳。
“哭什么?”
她把烟斗重新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进了这门,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巷口的风再也吹不进来,只有那股化不开的烟味,像条毒蛇,死死缠上了我的喉咙。
这下我终于知道父亲带我来干什么了,他要把我卖了。
我缩在墙角,指尖把粗布衣摆绞出深深的褶子。
眼前的胖女人正斜倚在铺着红绒的太师椅上,乌木烟斗在她指间转了个圈,“吧嗒”一声吸了口,白雾慢悠悠从她鼻孔里钻出来,笼得她脸上的肉都晃了晃。
我眼观鼻,鼻观心,余光却忍不住往她那儿瞟。
她袖口露出截藕荷色的里子,肥手捏着烟斗往桌上的青瓷烟缸里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缸底的残脂上。
那烟斗柄被摩挲得油光锃亮,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得她眼下的青黑像团化不开的墨。
“抬起头。”
她突然开口,声音裹着烟味,像块浸了油的棉絮。
我吓得一哆嗦,脖子僵得像根木头,好不容易才把脸抬起来。
她正眯着眼打量我,烟斗嘴儿翘着,嘴角挂着点说不清的笑,那目光从我的头发丝滑到鞋尖,像沾了水的棉线,黏得人浑身发紧。
我赶紧又垂下眼,看见她露出的脚腕上,银镯子正随着晃悠的腿轻轻撞着椅腿,叮铃,叮铃,和她抽烟的吧嗒声混在一起,敲得我心头发颤。
烟斗又被她**嘴里,这次的烟圈吹得格外大,慢悠悠飘到我面前,我屏着气不敢呼吸,首到那股呛人的味道散了些,才敢偷偷松了口气,后背却己经沁出了层冷汗。
她缓缓起身,我有一些发抖了,她粗糙的手划过我的皮肤,捏住我的下巴“这细皮嫩让我**一番,一定能获得我们这边的头牌呀 。”
嗓音混合之烟的味道熏的我不敢说话,像毒蛇在吐信。
我微微抬头看到了她嘴角贪婪的笑,我更怕了,我怕我出不去了,我怕我找不到妹妹了,我怕妹妹找不到我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从明天开始去学规矩,要是不听话...”她声音顿了顿,好像是在警告我,她又猛吐了一口烟圈喷到我的脸上。
“可就有你好受的了,呵呵。”
我狠狠的咬出嘴唇,首到我尝到了血腥味,我刚要张口,突然她叫道“少废话,来到青楼我的地盘还敢不听地盘蛇的话。”
她皱着眉又**了一口烟。
“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以后好处可多着呢,你就享福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都快麻木了“滚吧,明天别让我再看到你这样子。”
我连滚带爬的跑走了,背后的烟味像无形的。
铁链牢牢锁住我,告诉我,我永远都不会逃掉的,让我不禁抖了又抖,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呛鼻的烟味。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我己经被卖到这里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妹妹了,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己经在抽泣了...
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忘忧情季》,主角秀珍秀珍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夜晚的路总是宁静的,窗外的雨滴答滴答的下着,总是不知道该想些什么,首到房门推开,走了一个让我和妹妹都不愿意见到的人。他们的父亲再一次喝了一个烂醉,充满着浓烈的酒味,我知道这一晚不会太平。过不了一会儿,充斥着可怕的气息笼罩着我,也许是习惯了,不过还是会让那些旧的伤,隐隐作痛。“老子他奶奶又赌输了!”这声音嗓音有些大了,不禁让我瑟缩了一下,门外的娘还是细声细语的“老公,我求你不要再去赌了,真的没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