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零：嘴毒知青又被我算计了
，红漆木门被寒风吹得咯吱响，柜台后的大姐正低头打着毛衣，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奔角落里的教辅书架。顾修远跟在后面，原本清冷的目光在看到空荡荡的书架时，终于露出了几分凝重。“看来，这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顾修远修长的手指滑过空荡荡的木隔板，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那是自然，消息虽然还没正式下文，但省城里的风早就吹得漫天飞了。”林清屏从书架最底层的缝隙里抠出一本封面残缺的《工业基础知识》，随手翻了翻，又扔了回去，转头对顾修远说，“这里的正版书你别想了，早被县教育局内部预定了。顾同志，想拿状元，得跟我走偏门。”，镜片后那双眼眯了眯：“偏门？”，拉着他出了书店，在街角的小摊上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塞了一个给顾修远：“先垫垫，一会儿干的是体力活。”，两人出现在县城西郊的废品**站。，成山的报纸、生锈的铁罐、还有散落一地的烂木头。顾修远看着脚下的污水，眉头拧成了死结：“这就是你的偏门？林清屏，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挖宝吧？”
“这里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数据库。”林清屏动作利落，从挎包里掏出两副粗线手套递给他，“这几年搞运动，多少好书都被当成废纸卖了。那些**的老教授、老学者，家里的藏书都在这儿。找，只要是带数理化的，不管残不残缺，都帮我挑来。”
顾修远沉默了。他看着林清屏已经猫着腰扎进了一堆旧报纸里，那副认真的劲头，完全不像个在算计钱财的村姑。他接过手套，也蹲下了身子。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几乎把废品站翻了个底朝天。
顾修远的运气不错，帮她翻出了一套几乎全新的物理教材，里面甚至还夹着几页手写的解题思路。而林清屏更狠，她直接在废纸堆里找到了一叠这几年各个高中的内部模拟试卷。
“发财了。”林清屏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脚边两个沉甸甸的网兜，眼睛亮得像刚偷了油的耗子。
“这些废纸加起来不到五块钱，你管这叫发财？”顾修远推了推眼镜，虽然语气嫌弃，但眼底却藏着一丝如获至宝的欣喜。
“知识的价值，从来不能用废纸的价格衡量。”林清屏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看门的老大爷，不仅买了书，还顺带借了老大爷的一辆手推三轮车。
她把书堆在车上，拍了拍木板：“坐上来，林大老板带你回大队。”
顾修远脸黑了半截：“林清屏，你让一个大男人坐你的车？”
“怎么，怕损了你京城贵公子的面子？”林清屏挑眉，故意激他，“这儿离**大队二十里路，天黑前赶不回去，公社那帮二流子最喜欢在路边‘劫富济贫’了。”
顾修远冷哼一声，长腿一迈，竟真的坐到了三轮车的木板边上，只不过姿势僵硬得像尊雕像。
林清屏嘿呦一声，蹬起三轮车。冷风刮在脸上生疼，可她的心里却热乎极了。兜里揣着变卖指标的一百八十块钱，车上载着改变命运的教材，还有一个顶级大脑坐在后头。这开局，稳了。
回到大队时，天已经擦黑。
林清屏没急着回那个让人窒息的家，而是把三轮车直接停在了知青点的后门口。
“这些书放在你这儿最安全。”林清屏一边搬书，一边飞快地交代，“王翠花母子要是看到这些书，保准能拿去当引火柴或者卷烟叶。
顾修远接过书，月光照在他清隽的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切。他看着这个满头大汗、脸上还沾着灰，却笑得格外生动的姑娘，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你真的决心参加高考了吗，你要想好，这学起来可比让你去庄稼地里掰玉米都难。”
“放心吧”林清屏眨眨眼，“我以后每天晚上会来这儿借灯**习，顾老师，你没意见吧？”
顾修远转过身，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傲娇：“看在告诉我消息的份上，准了。不过，你要是基础太差，别指望我会有耐心。”
林清屏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转身往林家走去。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林建国的叫骂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名额呢！妈，你不是说那死丫头今天去县里领通知书了吗？这都几点了，人呢！”
“建国，你别急，那死丫头肯定跑不了……”
林清屏推开门，带进一身寒气。屋里，王翠花和林建国正围着那张破木桌子吃饼子，一见林清屏进来，两人同时跳了起来。
“名额呢？通知书呢！”林建国几个箭步冲上来，手就要往林清屏的兜里摸。
林清屏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冷冷地看着他：“急什么？通知书没领到，倒是领回来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王翠花也凑了上来。
“县里说了，那个名额因为招工名额变动，暂时冻结了。”林清屏慢条斯理地解开围巾，看着林建国瞬间垮下来的脸，恶意地笑了笑，“不过，大队长说你既然这么想进步，不能荒废了，让你明天一早就去后山报到，修水利。队长说了，你要是敢不去，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以后全家的工分都要扣一半。”
“什么！”林建国尖叫一声，“我不去！那活是人干的吗？林清屏你这个**，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扬起手就要扇过来，林清屏不躲不闪，直接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在县里买的防身折叠刀，“叮”的一声，刀刃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着寒芒。
“林建国，你动我一下试试。”林清屏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名额已经没了，你要是再背上一个殴打妇女、破坏生产建设的罪名，你猜公社的收容所里，有没有你的床位？”
林建国的动作僵在半空，那把刀虽然小，但林清屏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那是杀过伐断的资本大鳄才有的狠劲，哪是一个农村混混受得了的？
“你……你疯了……”他颓然地放下手，求助地看向王翠花。
王翠花也吓住了，她发现自打这个继女烧了一场醒过来后，简直就像被邪祟上了身，完全变了个人。
“行了，别在这儿演母子情深。”林清屏收起刀，拍出一张事先写好的字条，“明天开始，我要搬出去住。房子我已经跟大队长申请了，就在村尾那间老知青院。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想分家？”王翠花一听，立刻又想拿捏，“没门！你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死人，不把名额交出来，你哪儿也别想去！”
“不分家也行。”林清屏冷笑一声，“那明天我就去县里报案，说林建国私藏麦种，顺便再说说王翠花同志想卖掉我换彩礼的事。咱们看看，是分家快，还是你们进监狱快？”
屋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林清屏拎起自已那只装了几件破旧衣服的包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中。
她没有去那个破落的老知青院，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知青点的后窗下。
屋里，顾修远还在灯下看书。煤油灯的火苗摇曳，照出他完美的侧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顾修远抬起头，对上了窗外林清屏那双亮如繁星的眼。
隔着一层窗户纸，林清屏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顾同志，我自由了。”
顾修远推开窗，冷风瞬间灌了进去。他看着孤身一人站在雪地里的姑娘，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依旧毒舌：“林清屏，你这是打算在雪地里演‘窦娥冤’，还是想半夜翻窗当女飞贼？”
林清屏笑得灿烂，像是一朵在寒冬里骤然盛开的红梅。
“顾老师，我想吃你那个烤红薯。”
这一晚，**大队的风很紧，但林清屏知道，她终于从那座腐朽的牢笼里，彻底跳出来了。
“这里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数据库。”林清屏动作利落，从挎包里掏出两副粗线手套递给他，“这几年搞运动，多少好书都被当成废纸卖了。那些**的老教授、老学者，家里的藏书都在这儿。找，只要是带数理化的，不管残不残缺，都帮我挑来。”
顾修远沉默了。他看着林清屏已经猫着腰扎进了一堆旧报纸里，那副认真的劲头，完全不像个在算计钱财的村姑。他接过手套，也蹲下了身子。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几乎把废品站翻了个底朝天。
顾修远的运气不错，帮她翻出了一套几乎全新的物理教材，里面甚至还夹着几页手写的解题思路。而林清屏更狠，她直接在废纸堆里找到了一叠这几年各个高中的内部模拟试卷。
“发财了。”林清屏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脚边两个沉甸甸的网兜，眼睛亮得像刚偷了油的耗子。
“这些废纸加起来不到五块钱，你管这叫发财？”顾修远推了推眼镜，虽然语气嫌弃，但眼底却藏着一丝如获至宝的欣喜。
“知识的价值，从来不能用废纸的价格衡量。”林清屏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看门的老大爷，不仅买了书，还顺带借了老大爷的一辆手推三轮车。
她把书堆在车上，拍了拍木板：“坐上来，林大老板带你回大队。”
顾修远脸黑了半截：“林清屏，你让一个大男人坐你的车？”
“怎么，怕损了你京城贵公子的面子？”林清屏挑眉，故意激他，“这儿离**大队二十里路，天黑前赶不回去，公社那帮二流子最喜欢在路边‘劫富济贫’了。”
顾修远冷哼一声，长腿一迈，竟真的坐到了三轮车的木板边上，只不过姿势僵硬得像尊雕像。
林清屏嘿呦一声，蹬起三轮车。冷风刮在脸上生疼，可她的心里却热乎极了。兜里揣着变卖指标的一百八十块钱，车上载着改变命运的教材，还有一个顶级大脑坐在后头。这开局，稳了。
回到大队时，天已经擦黑。
林清屏没急着回那个让人窒息的家，而是把三轮车直接停在了知青点的后门口。
“这些书放在你这儿最安全。”林清屏一边搬书，一边飞快地交代，“王翠花母子要是看到这些书，保准能拿去当引火柴或者卷烟叶。
顾修远接过书，月光照在他清隽的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切。他看着这个满头大汗、脸上还沾着灰，却笑得格外生动的姑娘，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你真的决心参加高考了吗，你要想好，这学起来可比让你去庄稼地里掰玉米都难。”
“放心吧”林清屏眨眨眼，“我以后每天晚上会来这儿借灯**习，顾老师，你没意见吧？”
顾修远转过身，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傲娇：“看在告诉我消息的份上，准了。不过，你要是基础太差，别指望我会有耐心。”
林清屏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转身往林家走去。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林建国的叫骂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名额呢！妈，你不是说那死丫头今天去县里领通知书了吗？这都几点了，人呢！”
“建国，你别急，那死丫头肯定跑不了……”
林清屏推开门，带进一身寒气。屋里，王翠花和林建国正围着那张破木桌子吃饼子，一见林清屏进来，两人同时跳了起来。
“名额呢？通知书呢！”林建国几个箭步冲上来，手就要往林清屏的兜里摸。
林清屏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冷冷地看着他：“急什么？通知书没领到，倒是领回来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王翠花也凑了上来。
“县里说了，那个名额因为招工名额变动，暂时冻结了。”林清屏慢条斯理地解开围巾，看着林建国瞬间垮下来的脸，恶意地笑了笑，“不过，大队长说你既然这么想进步，不能荒废了，让你明天一早就去后山报到，修水利。队长说了，你要是敢不去，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以后全家的工分都要扣一半。”
“什么！”林建国尖叫一声，“我不去！那活是人干的吗？林清屏你这个**，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扬起手就要扇过来，林清屏不躲不闪，直接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在县里买的防身折叠刀，“叮”的一声，刀刃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着寒芒。
“林建国，你动我一下试试。”林清屏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名额已经没了，你要是再背上一个殴打妇女、破坏生产建设的罪名，你猜公社的收容所里，有没有你的床位？”
林建国的动作僵在半空，那把刀虽然小，但林清屏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那是杀过伐断的资本大鳄才有的狠劲，哪是一个农村混混受得了的？
“你……你疯了……”他颓然地放下手，求助地看向王翠花。
王翠花也吓住了，她发现自打这个继女烧了一场醒过来后，简直就像被邪祟上了身，完全变了个人。
“行了，别在这儿演母子情深。”林清屏收起刀，拍出一张事先写好的字条，“明天开始，我要搬出去住。房子我已经跟大队长申请了，就在村尾那间老知青院。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想分家？”王翠花一听，立刻又想拿捏，“没门！你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死人，不把名额交出来，你哪儿也别想去！”
“不分家也行。”林清屏冷笑一声，“那明天我就去县里报案，说林建国私藏麦种，顺便再说说王翠花同志想卖掉我换彩礼的事。咱们看看，是分家快，还是你们进监狱快？”
屋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林清屏拎起自已那只装了几件破旧衣服的包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中。
她没有去那个破落的老知青院，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知青点的后窗下。
屋里，顾修远还在灯下看书。煤油灯的火苗摇曳，照出他完美的侧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顾修远抬起头，对上了窗外林清屏那双亮如繁星的眼。
隔着一层窗户纸，林清屏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顾同志，我自由了。”
顾修远推开窗，冷风瞬间灌了进去。他看着孤身一人站在雪地里的姑娘，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依旧毒舌：“林清屏，你这是打算在雪地里演‘窦娥冤’，还是想半夜翻窗当女飞贼？”
林清屏笑得灿烂，像是一朵在寒冬里骤然盛开的红梅。
“顾老师，我想吃你那个烤红薯。”
这一晚，**大队的风很紧，但林清屏知道，她终于从那座腐朽的牢笼里，彻底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