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个噩梦,梦见九叔黑着脸把她撵出了门,秋生和文才在旁边求情,却被九叔一个眼刀瞪得不敢吱声。“嗷”一嗓子从梦里弹起来,浑身冷汗跟刚淋了雨。不行不行,必须赶紧刷好感!这饭碗可不能丢!,鸡刚扯着嗓子打了第一声鸣,大厅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就被悄没声地推开了条缝。,弓着腰跟个偷鸡贼溜了进来,直奔堂屋。视线刚扫到八仙桌,她的眼睛“唰”地亮了——桌上还摊着没收拾的符纸和朱砂,黄澄澄的符纸透着古朴的质感,朱砂画的符文纹路清晰,一看就是正经的道门法器。,心里暗戳戳嘀咕:这才叫真家伙,比现代那些骗子卖的一万八一张的印刷品强了八百倍不止!,她可不敢耽误正事,赶紧低下头撸起袖子开干。,那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劲头。,擦桌子必须锃光瓦亮能反光,桌腿缝里的泥垢更是抠得一丝不苟,嘴里还哼着跑调跑到姥姥家的小曲儿:“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义庄屋,搞得更漂亮……”
“哎哟喂,这是哪来的勤快小田螺啊?”
秋生顶着一头跟鸡窝似的乱发,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慢吞吞地从厢房晃出来,一眼瞅见蹲在地上擦门槛的林小满,当即拖着长腔,怪腔怪调地调侃起来。
文才紧随其后,步子迈得歪歪扭扭,眼皮子还黏在一起没完全睁开,凑到近前看清林小满额角沁着的一层细汗,还有她手里那把拧得能滴水的抹布,顿时忍不住咋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你这丫头,咋起这么早?昨儿个还蔫蔫的,身子骨明明都没好全呢!”
话音刚落,就见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挑开,九叔端着紫砂壶,脊背挺得笔直,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鬓角的发丝都没乱分毫。目光扫过被擦得锃亮的八仙桌,又落在林小满汗涔涔的小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没说话,只抬手掀开紫砂壶盖,一股淡淡的茶香瞬间漫了开来。
秋生和文才一见师父出来,立马收了调侃的神色,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师父早!”
林小满更是激灵,麻溜地站直身子,把抹布往身后藏得严严实实,脸上挤出一个乖巧讨喜的笑:“九叔早!我看院子里有点脏,就想着打扫打扫,不耽误事儿的!”
九叔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嗯,有心了。”
林小满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
等九叔在八仙桌边坐下,掏出黄纸朱砂准备**弟画符,她的心思就跟被勾了魂似的,擦完桌子擦凳子,擦完凳子又假装去掸墙上的灰尘,脚步一点一点往桌边挪,眼珠子黏在九叔捏着朱砂笔的手上,连眨都舍不得眨。
“引雷符,起笔要沉,走笔要稳,收笔要快,切记不可断墨。”九叔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俩看好了,这第一笔,要落在乾位……”
秋生和文才一个扒着桌沿,一个托着下巴,听得还算认真,就是文才时不时会走神,偷偷瞄一眼窗外的麻雀。
林小满躲在柱子后头,把九叔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手指还在背后偷偷比划着画符的轨迹,嘴里跟着默念口诀,念得入了神,竟忘了控制音量。
“……乾位起笔,坎位收锋,一气呵成,方为正道。”
这一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连窗外扑棱翅膀的麻雀都噤了声。
九叔握着朱砂笔的手没停,笔尖在黄纸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目光却精准地瞟向柱子后头。
秋生和文才吓得一激灵,齐齐转头看向柱子,脸上写满了“好家伙居然还有人”的震惊。
文才刚想张嘴,就被九叔一记眼刀剜了回去,脖子一缩,赶紧把头扭回来盯着黄符,假装自已刚才啥也没干。
九叔的朱砂笔“啪”地搁在砚台上,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柱子后头的,出来。”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自已缩成个柱子挂件。
她磨磨蹭蹭地挪出来,脑袋耷拉着,活像个被抓包的偷听小贼:“九、九叔……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九叔没吭声,只是指了指桌边的空位。林小满硬着头皮走过去,眼角余光瞥见秋生冲她挤眉弄眼,文才偷偷给她比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她刚站定,就听九叔又开口,这次是对着秋生文才,抬手“梆梆”两下敲在他俩脑门上:“你们俩,看好了,这第一笔,要落在乾位——”
说着,他重新拿起朱砂笔,手腕一转,笔走龙蛇,“还有,”他顿了顿,余光扫过林小满,“想学就光明正大站着学,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林小满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
旁边的秋生和文才,脸皱得比苦瓜还蔫巴:好家伙,偷听的屁事没有,正儿八经坐这儿的倒挨了两下,这上哪儿说理去!
上午的时光一晃而过,日头悄悄爬到了院中天井的正上方。
九叔将朱砂笔往砚台里一搁,黄符叠得整整齐齐收进木盒,抬眼扫过跟前三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他声音平稳,目光先落在秋生文才身上,“你们俩把上午的引雷符口诀抄五十遍,再对着黄纸练画符,不许偷懒耍滑。”
秋生当场垮了脸,文才更是嘴角一抽,刚想嘟囔两句,就被九叔轻飘飘扫过来的眼神堵了回去,俩徒弟只好苦着脸应下。
九叔这才转向旁边眼巴巴的林小满,朝旁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跟我来。”
林小满心里一跳,既有点紧张又有点雀跃,赶紧跟上九叔的脚步,留下秋生和文才在原地对着一沓黄纸唉声叹气。
旁厅里光线正好,九叔将一张新裁的黄纸铺在案上,又取过朱砂笔递给林小满。
他站在一旁,抬手虚虚比了个起笔的弧度,声音平稳无波:“画符讲究一气呵成,手腕要沉,别像秋生那混小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手把手带着林小满在纸上走了半道符纹,指腹轻轻压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感受运笔的力道,见她学得认真,才慢悠悠开口问:“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满。”她握着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生怕漏了半点细节,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九叔闻言点了点头,指尖在符纸上轻轻点了点:“好名字,人生小满胜万全。”
话音落时,九叔接过笔,手腕一转,笔尖行云流水般划过纸面,朱砂落纸利落干脆,一道引雷符转眼成型,符纹凌厉流畅,朱砂的红在黄纸上格外鲜明。
他将符纸往林小满面前一推,指尖点了点符心的位置:“这符好了,你可看明白了?画符就跟做人一样不能马虎,一笔错步步错,这个就跟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们茅山虽说不收女弟子,”九叔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顿,目光落在林小满满是认真的脸上,语气平平静静却带着分量,“但我看你勤快懂事,有悟性还肯下功夫,便破个例,收你做我的关门弟子。”
他话音刚落,旁厅里静了一瞬。
林小满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朱砂笔“啪嗒”一下掉在案上,朱砂溅出个小红点,她却浑然不觉,满脑子只剩下“关门弟子”四个字,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雀跃:“我愿意!我愿意!”
她生怕九叔反悔似的,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跪,“咚咚”磕了两个响头,脆生生喊了句:“师父!”
林小满心里那口气终于彻底松了下来,偷**了拍胸口,暗道拐个茅山正统师父可真不容易,又是偷听又是蹲墙角的还得挤出那副可怜巴巴的小白花模样,搁现代娱乐圈高低得给自已颁个“最佳潜伏奖”,奖杯名字都想好了——《论如何靠演技混进茅山门派》。
精彩片段
小说《九叔:小徒弟专治恶鬼不服》是知名作者“草莓奶燕麦”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秋生林小满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细瘦的手腕被粗麻绳勒出红痕,整个人像只裹紧的粽子,牢牢捆在祠堂柱子上。,香烛燃出的黑烟呛得她眼泪直流,连气都快喘不顺了。,正倒挂着个穿藏青寿衣的老头,头发跟鸟窝似的支棱着,俩眼珠子浑浊得像蒙了层灰,偏又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她,嘴角那笑,比冰箱里冻了三年的肉还渗人,看得林小满骨头缝儿都透着凉气。?出门没看黄历,看热闹把自已看进阎王殿预备役了?,还钉在那条堵成停车场的巷口——骑着小电驴哼着歌下班,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