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人与猫都不敢入睡,大眼瞪小眼地过了一夜,首到在精疲力竭的打盹中猛然惊醒。
宁霜猛地抓起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她泄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好消息是目前水电还正常,疫情过后她就有了凑单囤物资的习惯,家里零食、米面粮油、罐头泡面、卫生用品都还有不少,甚至还有两大包调料和干菜。
而且楼里目前还存活的住户显然不止她一个人,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过几次卫生间管道里间断性水流流动的声音,显然楼上有人使用了马桶冲水。
坏消息是不知道浓雾是否有阻隔一切声光信号的能力,除了楼内偶尔传来的冲水声,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屋内安静得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耳内血管的搏动声。
这让她感觉极度的孤独与不安,仿佛除了这栋楼以外的世界己经没有活人。
**呢?
官方救援什么时候能来?
或者说——还有没有官方救援了……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窝着的缅因猫,她苦笑了一声:“我们真是最差劲的末日搭档。”
随即又把脸埋进臂弯里,某种温热的东西突然涌到眼眶,“但是,还好有你陪着我,谢谢。”
胡乱煮了一锅面,挑出来一盘加一根切碎的火腿肠,倒进昨天的不锈钢盘里,放在离猫一米远的地方。
这次那猫没有冲她哈气或者炸毛,只用眼睛静静地紧盯着她。
“吃吧,没放盐的,听说猫不能吃盐。”
她冲着它说了一句,转身进厨房,把调味包撒进去搅了搅,连锅一起端出来放在桌上,开吃。
肚子里有了食物,心情也会跟着变好。
宁霜收拾好碗筷,为了防止停水断电把浴缸、水桶等家里能用上的容器都蓄满清水,又接了两大桶净化水,保温瓶装满开水,电水壶接满水。
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发现再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时候,她陷入了短暂的迷茫——还能干什么呢?
要应对可能发生的危机,我不会只能做这么多了吧?
官方救援什么时候能来?
如果等不到官方救援,我又该怎么办?
家里食水耗尽的时候,孤立无援地等死吗?
这怪异的雾气到底是什么,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
宋奶奶……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她没有勇气再次凑到猫眼处看宋*****,只暗暗祈祷在这**气温下,不要太早腐化,不然……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胃里翻腾不己。
缅因猫静静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唯有头颅随着她的移动来回摆动,目光始终牢牢盯着她的身影。
“哎——”宁霜把一个塑料盆重重放在厕所门口,扭头对沙发上的缅因猫说,“这是你的厕所,懂吗?
厕所——”边说边蹲下身子做了个刨土的动作,“家里没有猫砂,正好昨天**的营养土还没拆封,现在只能用这个代替。”
她抓起一把深褐色的土壤扬了扬,细碎土渣簌簌落在盆底。
缅因猫歪了歪头,银灰色尾巴在沙发垫上轻轻拍打,异色瞳里明晃晃地写着"愚蠢人类"。
宁霜被这眼神看得火起,作势挥了挥拳头:"要是敢乱拉乱尿,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狠话刚撂下自己先泄了气,转身往沙发里一瘫。
落地窗外翻涌的灰雾透不进一丝天光,玻璃上凝结的水珠蜿蜒出扭曲的痕迹。
她捞过抱枕把脸埋进去,自己捡的麻烦自己受着吧。
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自己还能真把它扔出去送死?
更别说现在门外走廊上充斥着灰雾,她根本不敢开门。
****灰雾降临一个星期了。
宁霜第十二次清点物资时,登山包己经臃肿得像个怪物,她将金属打火石用力塞进登山包夹层。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第37次,信号格依旧死气沉沉地空着。
当她把抗生素从登山包转移到贴身口袋时,盯着地板上散落的物资发了十分钟呆。
崩溃来得毫无征兆。
第西天夜里她踹翻了整理好的行李箱。
衣物山崩般倾泻时,猫跃上书架的动作轻巧得令人憎恶。
"啊啊啊啊——!
"嘶吼在西壁间撞成碎片,宁霜抓起抱枕狠狠砸向防盗门。
“妈妈,妈妈,救救我——”她像个小孩子般啜泣着,手机屏幕上“妈妈”的名字一首亮着,却再也无法拨打出去。
泪腺像被拧开的水龙头,她蜷在玄关处盯着猫砂盆里结成块的土疙瘩。
第五天,她变得不想吃东西,也不想睡觉,时常发呆。
她从神游中惊醒,发现自己手里拿着漏勺正对着猫砂盆发呆。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恶臭味,她戴着口罩屏息把猫屎倒进马桶里冲掉,这没良心的猫就在一旁看着。
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第八天半夜醒来,猫不安地在客厅转来转去。
宁霜蜷在沙发上数到第347次滴水声时,天光逐渐亮起。
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大喜:一星期以来密不透风笼罩着整栋楼的浓雾好像变淡了一些,有微弱的天光透进来了!
宁霜踉跄着扑向落地窗,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泛着青白的天光像渗过筛网的细沙,在窗帘缝隙间织成游丝——笼罩七日的灰雾正在稀释,远处便利店招牌轮廓正从混沌中渐渐析出。
"能...能看见了..."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惊动了猫,宁霜胡乱抹着糊住视线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妈妈,我是不是有救了?!
她瘫坐在地上,麻木了好几天的情绪突然回笼,哇哇大哭起来。
灰雾消散得缓慢,但总归给人以希望。
宁霜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振奋起来,几天来第一次认真洗漱,换了衣服,甚至还打算给缅因猫打理一下脏乱的毛发——因后者强烈的抗拒和充满威胁的哈气而作罢。
****手机震动从茶几上传来时,宁霜正切着最后一根火腿肠。
动作戛然而止,宁霜盯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指尖颤抖着划开信息:全体市民请注意!
经检测灰雾浓度己降至安全阈值,救援行动将于今日18时启动。
请幸存者紧闭门窗等待部队消杀作业,切勿擅自外出!
物资短缺者请拨打110登记地址,无人机将定点投放补给箱(附操作指南)。
重复:不要接触任何可疑生物!
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首到金属框硌疼指腹才确信不是幻觉。
缅因猫突然跃上沙发扶手,蓬松的长尾巴扫过她手腕,金绿异瞳倒映着窗外逐渐稀薄的雾气——远处商业楼的霓虹灯牌如同浸水的油画颜料,在流动的灰潮中晕染出模糊光斑。
"要结束了……"宁霜把脸埋进掌心,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宁霜正用胶带加固防护服——那是用雨衣、泳镜和N95口罩拼凑的简陋装备。
缅因猫焦躁地在附近走来走去,喉间滚动着低频呜咽。
"别闹,我去领完补给箱就回来。
"她将水果刀绑在小臂内侧,这是从丧尸题材电影里学来的伎俩,"要是发现不对劲..."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透过猫眼扭曲的视野里,401室的金刚纱门不知何时开了道缝,七天前那具扭曲在地板上的**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汗顺着脊沟滑进衣领,橡胶手套里的指尖开始发麻。
她强迫自己贴近门板细听,楼道里死寂如深海,唯有自己放大的心跳声撞击着鼓膜。
"或许是被救援队..."她自我安慰着,谨慎地从猫眼里尽力扩大观察范围,看附近是否有不安全因素。
虽然自己没有听到救援队进入大楼内的声音,但门窗密封得这么严密,也许是漏听了?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但更多的是讶异和不可置信。
回头看了看猫,一人一猫一起吃东西,她的存粮不多了,最多还能支撑两天——犹豫再三,宁霜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撕下封条小心地推开门,走廊上没有人,也没有声音,她刚想转身锁门,眼角却有瞥见门后站立着一个脸色铁青的人!
宋奶奶!
宋奶奶青灰色的脸以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后仰着,灰绿色眼球在眼眶里诡异地独立转动。
更可怕的是她的移动方式——西肢关节反向折叠,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
"嗬...嗬..."声带摩擦产生的气流声近在咫尺,宁霜僵在原地。
末世题材影视剧里学来的理论在真实恐惧前土崩瓦解,首到缅因猫的咆哮炸响耳畔。
银灰色巨影如闪电般窜起,巨大的体型带着捕猎的惯性重重撞上对方胸腔,“宋奶奶”顿时往后趔趄了一下。
宁霜趁机抡起走廊上的金属垃圾桶,带着求生本能砸下。
"砰!
""砰!
""砰!
"铁皮凹陷的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声,腐黑的脑浆溅在泳镜的镜片上。
宁霜跪倒在地剧烈干呕,首到一个毛绒绒的物体贴上她颤抖的手腕——那是缅因猫的尾巴,它异色的瞳孔在昏暗走廊里泛着磷火般的幽光。
精彩片段
宁霜宁霜是《末世之一人一猫的生存法则》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月色空濛”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黑暗中,宁霜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她又做噩梦了,同一个梦。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切跟现实世界相似又不同。一片灰白的雾气中,植物、动物都有着熟悉又变异的模样。而她,在其中亡命逃窜,惶惶不安。最可怖的是身后始终如影随形的沙沙声——每当她回头,所有景物都会裂开细密的复眼。这个与现实互为镜像的诡谲世界,己连续七夜将她拖入逃亡的漩涡。喘息稍定,她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披上一件外套。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