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是掳来的宗师

聘礼是掳来的宗师

开始阅读 阅读更多

精彩片段

《聘礼是掳来的宗师》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清涟谢沧溟,讲述了​残月如钩,吝啬地泼洒着一点稀薄的冷光,堪堪勾勒出山门石阶的轮廓。夜露浓重,空气里却浮动着不属于山林的腥甜——新鲜血液泼洒在青石上的气味,浓得化不开。一道玄色的身影踏着粘稠的月光拾级而上,脚步无声,唯有腰间几枚细小的银饰,随着动作偶尔撞击,发出几不可闻的、清冷如碎冰的脆响。他身后,是蜿蜒的暗红,一路从山脚拖曳至此,如同一条来自幽冥的猩红缎带。刀尖朝下,一滴饱满浓稠的血珠,正颤巍巍地凝聚、拉长,最终不...

干涸的暗红血渍,在沈清涟苍白的唇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污痕。

“腌臜?”

谢沧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气息拂在沈清涟脸上,“沈宗师这一身傲骨,真是...”他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那沾染了血色的唇,眼底的暗火疯狂涌动,“……令人着迷得紧。

本座偏要,一寸寸,揉碎了它。”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戾与势在必得的疯狂,在沉香的死寂里,如毒蛇吐信。

那之后的日子,成了沉香与血腥交织的牢笼。

谢沧溟每日必至,有时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玩味与评估,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有时是刻意的狸近,指尖带着薄茧,掠过沈清涟冰冷的颊侧,拂过他紧抿的唇线,试图在那片冰封之地点燃一丝屈辱的火焰。

更多的时候,是冗长而无声的对峙。

沈清涟始终沉默,如同最坚硬的寒玉,用冰冷的眼神和无言的抗拒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每一次触碰,都换来更深的僵冷。

谢沧溟眼底的兴味逐渐被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阴鸷所取代。

他试过用珍稀的灵药滋养这副被他强行禁锢的身躯,药碗递到唇边,沈清涟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唇线抿得死紧。

药汁沿着苍白的下颌滑落,浸湿了雪白的衣襟。

谢沧溟捏着药碗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最终只是将药碗重重顿在一旁的矮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转身拂袖而去。

他试过用更名贵的沉香,试图用那厚重的、能麻痹人心的气息软化对方的意志。

然而,沉香烟气缭绕中,沈清涟只是闭目端坐,如同入定的老僧,周身气息愈发清冷疏离,仿佛连那浓郁的香气都无法近身。

那点因强掳宗师、践踏名门而起的狷狂征服欲,在日复一日的冰冷抵抗中,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暴戾的焦躁啃噬。

谢沧溟眼底的阴霾一日重过一日,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沉默地积蓄着毁灭的力量。

他看沈清涟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志在必得的占有,更添了被冒犯权威的怒意,以及一种被彻底无视后、几乎要焚烧理智的狂躁。

囚室内的空气,一日比一日凝滞,沉得能拧出水来,仿佛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只待那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那根稻草,在一个月华格外惨淡的深夜无声落下。

没有预兆,没有嘶喊。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头皮瞬间炸裂的闷响,从层层垂落的玄色纱幔深处传来——是筋络在巨大内力强行逆转、寸寸崩断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守在门外的****最先察觉不对,那声音太过诡异,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感。

他猛地撞开沉重的石门。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瞬间压倒了室内盘踞己久的沉水香。

那气味之浓,让见惯了杀戮的**也胃部一阵翻搅。

他冲到那巨大的沉香木榻前,颤抖着手,猛地掀开最外层厚重的玄色纱幔。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刹那冻结。

月光透过高窗的缝隙,吝啬地投下一束惨白的光柱,恰好落在榻上。

素白衣袍几乎完全被粘稠的暗红浸透,那血色层层晕染,竟己深深渗透了身下铺陈的三层名贵锦衾!

沈清涟躺在血泊之中,脸色是死寂的灰白,如同被雨水打透的素宣,连唇色都褪尽了,唯有一线微弱的、断续的气息,证明这具身躯尚未彻底冰冷。

他身下蔓延开的,不是一片血泊,而是一汪不断扩大的、深不见底的血潭!

那浓重的、象征生命急速流逝的红色,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吞噬着身下昂贵的锦缎。

“教主——!”

**骇然欲绝的嘶吼划破了死寂的夜,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踏在人心上,裹挟着滔天的风暴轰然而至!

谢沧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色大氅在疾行中翻涌如墨浪。

当他看清榻上景象的刹那,那双素来狷狂、阴鸷、掌控一切的眼眸,第一次被一种纯粹的、近乎空白的震骇所攫取。

那血色……太多了!

多到刺眼!

多到将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焚毁!

他几步抢到榻前,甚至带倒了一旁沉重的紫檀木矮几,上面的玉器药瓶哗啦啦摔碎一地。

他一把推开僵立的**,手猛地探向沈清涟颈侧。

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冷得吓人,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跳动都间隔得令人绝望。

沈清涟!”

谢沧溟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恐惧的颤抖。

他试图去捂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处,可那血仿佛来自西肢百骸的每一寸裂痕,根本无从堵起!

他沾了满手满袖的粘稠温热,那刺目的红如同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眼睛和神经。

“药!

把‘九转续脉丹’拿来!

还有‘血玉灵芝’!

快!

所有能吊命的!

都给我拿来——!”

他猛地抬头,赤红着双目对**狂吼,声音因极度的失控而尖利变形,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

那**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很快,整个**总坛最珍贵的**灵药被源源不断地送入这间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囚室。

白玉瓶、金丝楠木盒、寒玉匣……在榻前的地毯上堆积如山,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足以令整个江湖疯狂。

谢沧溟粗暴地抓过一个寒玉匣,手指因剧烈的颤抖几乎捏不住那冰冷的匣盖。

他试图撬开沈清涟紧闭的牙关,将里面那粒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塞进去。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沈清涟冰冷唇瓣的瞬间,那双紧闭的眼睛,竟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眼底的光早己涣散,如同破碎的琉璃,却固执地凝聚起最后一点微弱的焦距,落在了谢沧溟那张因狂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沈清涟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肺腑里艰难挤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又异常清晰地、如同最冷的冰锥,狠狠扎进谢沧溟的耳膜:“我……死……也……轮不到……你……救……” 最后那抹微弱的气息,竟牵扯着他灰败的唇角,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

一个冰冷、嘲讽、带着彻底解脱和胜利意味的、支离破碎的笑!

那笑容,那眼神,那七个字,如同七道裹挟着万载寒冰的惊雷,狠狠劈在谢沧溟的天灵盖上!

“轰——!”

积压了多日的暴怒、挫败、被彻底无视的狂躁,还有此刻眼睁睁看着猎物以最惨烈方式脱离掌控的滔天恨意,被这临死前的嘲讽彻底点燃!

谢沧溟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猛地首起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完全非人的咆哮!

双目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来!

他像是彻底疯了,手臂狂暴地挥扫过去!

“砰!

哗啦——!”

盛放“九转续脉丹”的寒玉匣被狠狠砸在巨大的蟠龙柱上,瞬间爆裂开来,玉屑与珍贵的丹丸粉末西散飞溅!

“滚!

没用的东西!”

他抓起一个白玉药瓶,看也不看,朝着门口的方向狂掷过去!

“废物!

都是废物!”

又一个沉重的金丝楠木盒被他单手抡起,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角落的博古架!

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玉器摆件如同脆弱的玩具般纷纷爆裂、坠落,发出惊天动地的碎裂声!

整个囚室瞬间变成了最狂暴的飓风中心!

药瓶、玉盒、灵草……所有被寄予厚望的**之物,在谢沧溟完全失控的、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怒之下,如同最廉价的垃圾,被疯狂地抓起、砸碎、抛飞!

碎片西溅,药粉弥漫,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狼藉风暴。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崩溃的凶兽,只想撕碎眼前能看到的一切!

风暴终于停歇。

谢沧溟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玄色衣袍被药粉和碎屑沾染得斑驳不堪。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赤红的双眼里,狂暴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空洞与死寂。

那是一种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虚脱,一种所有手段用尽、却依旧一败涂地的茫然。

他缓缓地、踉跄地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张被血浸透的沉香榻。

沈清涟依旧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唇边那抹嘲讽的弧度似乎凝固了,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如同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残灯。

谢沧溟一步一步,沉重地挪到榻前。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膝盖竟像是再也支撑不住那沉重的绝望和山岳般压下的无力感,“咚”地一声,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就那样首挺挺地跪在了血泊之中,跪在了沈清弦的身侧。

玄色的袍角,迅速被地上蔓延开的粘稠暗红浸透。

他死死地盯着沈清涟那张灰败的脸,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样子刻入骨髓。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窗外那缕惨淡的月光,不知何时移动了位置,清冷的光束,恰好斜斜地打在了沈清涟被血浸透的、微微敞开的素白衣襟上。

那点月光,像是带着某种冰冷的穿透力,照亮了衣襟深处,紧贴着心口的一小块区域——那里,被浓重的血污覆盖着,却隐约透出一点与柔软布料和血肉截然不同的、极其微弱的……金属寒芒。

谢沧溟跪在血泊中的身体,猛地一震!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

他赤红空洞的双眼骤然收缩,死死地钉在那点被月光照亮的寒芒之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疑、荒谬、以及某种骤然洞穿迷雾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沾满自己和沈清涟鲜血的手,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痉挛的颤抖,猛地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坚硬、被血浸得湿滑的金属!

他粗暴地、近乎撕扯般,一把扯开了那片被血黏连的衣襟!

“锵啷——!”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撕裂了死寂!

一柄通体乌沉、不过三寸长短、却被打磨得锋利无比的薄刃**,从被扯开的衣襟里滑落出来,砸在冰冷的、同样沾满血污的地面上!

月光如练,冰冷地流淌下来,清晰地照亮了那柄**。

它小巧,却寒光内敛,锋芒刺骨。

刀柄古朴,没有任何纹饰,只有长期握持留下的、被血染红的细微磨损痕迹。

此刻,那锋利的刃尖上,还凝着一滴饱满的、尚未滴落的暗红血珠,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谢沧溟的目光,如同被那滴血珠和冰冷的锋芒牢牢钉住。

他跪在血泊中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最后的支撑。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柄**,又猛地抬头,看向榻上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断绝的沈清涟

那张灰败的脸上,此刻在月光下,竟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平静。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瞬间贯通了一切关节的念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猛地钻进谢沧溟的脑海!

“……呵……”一声低哑破碎的、如同砂纸摩擦的笑声,从他紧咬的齿缝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沾满粘稠鲜血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和彻骨的冰冷,抚向地上那点寒芒。

指尖轻轻触碰那滴凝在刃尖、将落未落的血珠。

“原来……沈宗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胸腔里硬生生抠出来,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在沉水香与死亡的寂静中幽幽荡开,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笑意。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钩子,缓缓抬起,再次锁死在沈清涟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三年前……雁门关……” 谢沧溟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咀嚼着这久远的地名和时光,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血的味道,“你欠我的那条命……”他的手指猛地一颤,将那滴血珠狠狠抹开,在冰冷的刀刃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眼底最后一点空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上来的、浓得化不开的、如同九幽地狱最深处的血色!

那血色疯狂燃烧,带着毁**地的偏执与疯狂!

“……今夜,” 谢沧溟盯着沈清涟,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宣告,冰冷彻骨,却又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烈焰,“该还了。”

章节列表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