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秦舟头皮猛地一炸,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重新奔涌的嘶鸣。
那一点橘红悬在掌心之上,微弱,却稳定地散发着热量,像一颗微型恒星,将他周遭寸许地的死亡严寒霸道地推开。
他下意识五指微拢,那光点随之摇曳,温度陡然拔高了一瞬,烫得他指尖一缩。
能控制?
念头刚起,光点“噗”地一声,熄灭了。
冰冷的现实瞬间再度包裹上来,但这一次,那刺骨的寒意里掺杂了一种全新的、滚烫的悸动。
他再次凝神。
这一次快了许多,几乎是心念一动,光点再度浮现,比刚才更亮,更稳定,有黄豆大小。
热量清晰地从那里辐射开来,烘着他冻僵的脸。
狂喜,一种近乎癫狂的、劫后余生的战栗,沿着脊椎一路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撞倒了身后摞着的空罐头盒,哐啷啷一阵乱响在这死寂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理会。
抬起另一只手,尝试着将那种“感觉”分过去。
第二颗光点挣扎了一下,闪现,明灭不定,最终顽强地凝聚起来。
两团微小的暖源,在他掌心跳跃。
活了…他活了!
不只是他。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角落里那台早己沉默的旧式收音机,又扫过冻成冰坨子的水壶。
他几步跨过去,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一颗光球凑近收音机冰冷的金属外壳。
冰霜迅速消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滚落。
几秒钟后,机器内部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他颤抖着打开开关。
“……沙……滋……任何……幸存……沙……庇护所……沙……西区……防……空洞……物资……沙沙……”断断续续的人声,夹杂着巨大的噪音**,却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有信号!
还有人!
有地方!
他猛地关掉收音机,节约那微乎其微的电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向那水壶,将光球贴上去。
坚冰快速融化,壶壁变得温热,最后,甚至冒起了丝丝缕缕的白汽!
水!
热水!
他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烧着灼热的光。
他不再是只能等待冻结的囚徒。
他是……念头未落,一种极细微、却绝不属于此刻的声响,猛地钻进他的耳朵。
吱嘎——是积雪被极其小心的脚步踩压的声音。
来自门外走廊。
秦舟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掌心血色褪尽,那两粒温暖的光点倏地熄灭。
他像一尊冰雕般凝固在原地,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不是风声。
这栋废弃的公寓楼里,还有别的“东西”。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耳朵紧贴在冰冷刺骨的门板上。
极细微的刮擦声。
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还有……某种硬物拖过地面的钝响。
不止一个。
他们在试探。
在寻找。
然后,他听到了压得极低的、含混不清的人语,带着一种冰冷的贪婪。
“……刚才……有动静…………热乎气……肯定有…………撬开……”冰冷的铁器撬入门缝的刺耳声音,猛地炸开!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一颗小椰椰”的悬疑推理,《零度火种》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秦舟秦舟,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窗外的世界,曾被称为城市的地方,如今只是一整块死寂的、浑浊的琥珀。秦舟呵出一口气,瞬间凝成冰晶,簌簌落下,撞在蒙着厚厚白霜的桌面,发出细微的轻响。这是他这小避难所里唯一的声音。温度计的水银柱早己缩进最底端的球泡,拒绝显示任何低于刻度极限的数值。但他知道,外面绝对不止零下七十度。那是一种更深邃、更彻底的冷,能冻结血液,凝固思维,将生命最细微的颤动也一并抹杀。他裹紧了身上所有能找到的东西——几层硬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