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月亮像块发霉的糯米糍,黏在乱葬岗的槐树梢上。
吴浅抱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洛阳铲,脚踩塑料拖鞋踢开半块墓碑——碑上"李翠花之墓"的"花"字被啃得只剩个"化",远远看去像"李翠化之墓",怪渗人的。
"都说背阴地要选槐树正北三步,"她对着手机手电筒呵气,白气在镜头上凝成雾斑,"可这地方埋的不是断手断脚的,就是死不瞑目的......"话没说完,脚边突然冒出个穿**袍的女人,披散的长发里卡着半截棺材钉。
"妹妹也是来挑房子的?
"女鬼咧开嘴,露出缺了三颗牙的牙龈,"我跟你说,东边那排**好,去年有个网红女鬼首播带货,半年就攒够投胎钱了......"吴浅后退半步,鞋底踩碎个骷髅头的鼻骨。
她想起**说的"极阴之地",硬着头皮指向山坳里一处凹陷:"那块怎么样?
看着挺潮的。
""哦,那地儿啊,"女鬼突然咯咯笑起来,头发里的棺材钉簌簌掉落,"五十年前埋过个童养媳,死后怨气太重,把来上坟的亲爹都拖下去陪她了。
上个月有个盗墓的下去,上来后逢人就说自己是慈禧太后,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啃拖鞋呢。
"洛阳铲"当啷"落地,吴浅想起自己兜里还装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这是她出门前在便利店买的,结账时收银员扫码扫到一半突然休克,她只好揣着糕点落荒而逃。
此刻糕点在兜里发出可疑的霉味,她灵机一动,掏出来放在女鬼面前:"姐姐要不尝尝?
桂花味的,过期三天而己。
"女鬼盯着糕点两眼放光,指甲却突然变长三寸:"小丫头片子,拿阳间俗物打发我?
信不信我现在就——"话音未落,吴浅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女鬼怀里,手里的桂花糕精准塞进对方嘴里。
女鬼噎得翻白眼,长发里的蛆虫都爬出来帮忙顺气,半晌才喘着气说:"你这倒霉劲儿......莫不是天煞孤星?
""姐姐好眼力!
"吴浅趁机掏出生死簿,想查证这块地的归属,却发现自己名字旁边赫然写着"吴浅(错别字,正确应为吴*)"。
判官笔突然自动升空,笔尖红光一闪,"浅"字被涂成黑疙瘩,旁边批注:"**老儿书法课没及格,勿怪。
""我去!
"吴浅惊得把生死簿摔在地上,女鬼捡起本子吹灰:"妹妹这是拿到内部员工手册了?
不瞒你说,我当年就是被**写错名字,本该活到六十八,结果二十五就难产死了......"两人正唠着,远处突然传来铁链拖地声。
吴浅转头看见三个青面獠牙的鬼差举着招魂幡走来,领头的正是昨晚在阴司衙门啃辣条的牛头。
"吴判官,您怎么亲自来选坟了?
"牛头点头哈腰,角上还挂着半片辣条包装袋,"**爷说了,您的专属阴宅早准备好了,就在忘川河第三十六弯,**宝地,自带孟婆汤自动贩卖机......""等等,"吴浅指着生死簿上的错别字,"这名字......""咳,领导的事你别管,"马头从树后探出来,"当年**爷把弼马温写成弼马瘟,害得天庭马厩闹了三个月瘟疫......"话没说完,牛头猛地用牛角顶他肚子,马头闷哼一声吐出半块桂花糕。
最终,吴浅被簇拥着来到忘川河边的阴宅。
说是"宝地",其实是座歪歪扭扭的竹屋,窗户糊着过期的冥府日报,门上贴着"福"字——倒着贴的,估计是鬼差手抖所致。
她刚要推门,房顶突然塌下半边,露出里面正在打麻将的西个鬼差,桌上摆着用骷髅头当骰子的牌局。
"欢迎回家,吴判官!
"众鬼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惊飞了忘川河的乌鸦,吴浅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想起小时候养父母给她布置的"惊喜生日会"——那次他们藏在衣柜里准备跳出来,结果衣柜倒塌把二老砸进医院。
"谢、谢谢......"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生死簿,发现"吴*"二字旁边又多了行小字:"明日午时三刻准时归位,勿迟到,否则扣绩效。”
精彩片段
《倒霉鬼竟然是判官大人》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吴浅吴湔,讲述了产房的白炽灯在暴雨中忽明忽暗,吴浅的第一声啼哭伴随着脐带绕颈三圈的窒息感。接生婆举着产钳骂骂咧咧:"这丫头片子是不是在娘胎里练过杂技?"话音未落,被羊水呛到的吴浅突然喷出一口粘液,精准糊在接生婆脸上,紧接着"噗"的一声——医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放屁时震出的一截肠子。"胎盘滞留!准备刮宫!"主治医生的呐喊被惊雷盖过,吴母攥着产床栏杆的手骤然无力。窗外 被雷 劈断电线杆的瞬间,千里之外的长途客车司机吴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