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狂想曲：把婆罗门踩在脚底

秦昊天是被窗外此起彼伏的鸡叫硬生生拽醒的。

土坯房的屋顶漏着亮，他猛地坐起身，后脑勺磕在木床板上疼得龇牙。

意识瞬间回笼，他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西周。

三叔家的旧被褥堆在墙角，裤兜里那部杂牌手机硌着大腿 ，屏幕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似的蔓延。

原来不是在网吧的电竞椅上，也不是在祠堂的**前。”

难道真是梦？

“他喃喃自语，伸手摸向眉心，那股暖流却像活物似的窜了窜。

他掀开薄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昨晚祠堂里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老祖秦守义的青布长袍，龙头拐杖的纹路，还有那些钻进眉心的金色文字。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掐出个奇怪的印诀。”

紫气…… 东来？

“话音刚落，丹田突然腾起团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往指尖跑。

窗台上那只缺了口的搪瓷碗”嗡“地轻颤，竟慢悠悠飘了起来，悬在离桌面半寸的地方。

秦昊天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碗里还剩着半碗雨水，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试着抬高手臂，瓷碗也跟着上升；手指往下压，碗又乖乖落回窗台。

那股气流在体内转了个圈，最后缩回丹田，像只温顺的小兽。”

是真的……“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胸腔里翻涌着狂喜。

三年外卖生涯的憋屈，被钱倩抛弃的愤懑，堂哥惨死的悲痛，堂嫂空洞的眼神，在这一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得七零八落。

秦家老祖的话在耳边回响：”练好功法，给你哥报仇，护住秦家的根。

“”练好功法，给哥报仇，护住秦家......的根。

“秦昊天低声重复着，眼神一点点变得如同淬火的寒铁，冰冷而坚硬。”

老祖，昊天知道了。

“陈德亮！

这个名字如同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太阳穴，带来尖锐的痛感和滔天的杀意！

他摸出裤兜里的杂牌手机，屏幕闪了两下才亮起，右上角电池图标红得刺眼 。

早上六点半，三叔和村民们大概还在村委会守着秦勇的遗体，陈德亮那**说不定还在别墅里睡大觉。”

血债，必须血偿！

“秦昊天咬了咬牙，转身摸出三叔挂在墙上的旧外套，翻出兜里的半包烟揣进自己口袋。

路过镜子时瞥了一眼，里面的人眼窝深陷。

唯独那双眼睛，深处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亮得惊人，冷得刺骨。

他没走大路，沿着国道旁的排水沟往县城郊区绕行。

《紫宸御天诀》玄奥的口诀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丹田的暖流随着脚步轻轻起伏。

脚下坑洼的碎石子路，踩上去竟异常平稳，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膜托住了鞋底，连一丝硌脚的感觉都没有。

陈德亮的别墅藏在县城郊区的山脚下，朱漆大门配着两只石狮子，院墙圈了半亩地，跟周围的菜棚子格格不入。

秦昊天蹲在对面的槐树林里观察了半小时，见一个穿真丝睡衣的女人拎着垃圾袋出来，门没关严。

是杨艳，陈德亮的老婆。

杨艳今年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据说以前是县城百货大楼的“一枝花”，无数县城男人夜间幻想的对象。

被陈德亮看上后，强娶回家成了圈在别墅里的金丝雀。

院子里倒是种着名贵的茶花，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晨露，然而墙角花坛的泥土里，却混杂着几个被踩扁的啤酒罐和烟蒂，暴露出主人的粗鄙。

秦昊天眼神一冷，如同鬼魅般从树林中窜出，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院墙根。

他身形灵活地避开可能存在的监控探头，沿着墙根阴影快速向主楼移动。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刚摸到门把，屋里突然传来摔东西的巨响。”

陈德亮你不是人！

“杨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寻常农妇清亮些，”我在这院里待了五年，连买菜都得看你脸色！

秦家村的秦勇是被你害死的，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接着是杨艳的娇哼。”

你个败家娘们！

秦家村那档子事没摆平，还敢跟我提出去找活？

“是陈德亮的咆哮，”是老子赚的钱不够你花？

让你在家当阔**享清福还不知足？

非要出去勾男人？

“秦昊天透过门缝，清晰地看到杨艳跌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道鲜红的指印触目惊心。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纸，是镇上那家新开服装店的**启事，边角都被她用力捏得起了毛，透着她无望的挣扎。”

我不是想勾男人，“她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想…… 想自己赚点钱。

“”你的钱？

你的人都是老子的！

“陈德亮突然站起来，又是一耳光扇在杨艳脸上。”

啪！

“响声脆得像摔碎的瓷碗。

杨艳闷哼一声，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桃。

她没敢哭出声，只是把**启事往沙发缝里塞，手指抖得厉害。

秦昊天的手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

丹田的暖流突然翻涌起来，像被火烤着的水，滋滋冒泡。

他想起堂哥秦勇倒在挖机**下的样子，想起三叔捶着胸口哭的样子，抬脚就踹开了客厅的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顶灯晃了晃。

陈德亮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啤酒肚像口倒扣的锅，胳膊上的龙纹刺青随着骂声抖动。

桌上的茅台瓶倒着，琥珀色的酒液淌进地毯，晕出片深色的渍。

杨艳捂着脸蹲在墙角，丝绸睡衣的领口滑到肩头，露出**白皙丰腴的肌肤，然而此刻那细腻的皮肤上，此刻却印着道清晰的红指印。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门口逆光而立的那个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陈德亮正扬手要再打，看见突然闯进来的秦昊天，短暂的错愕迅速被暴戾的狞笑取代：”送外卖的？

***活腻了，敢闯老子的别墅？

“”你动她一下试试。

“秦昊天的声音冷得像冰。”

哟呵，还学会英雄救美了？

“陈德亮松开杨艳，转身抄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昨天没弄死你，今天正好一起了结！

“沉重的紫砂茶壶带着一股恶风，狠狠砸向秦天昊天的面门！

速度极快，力道凶猛！

若是以前的外卖员秦昊天，这一下绝对躲不开，不死也残！

但此刻——丹田暖流轰然爆发！

秦昊天眼中寒光一闪，《紫宸御天诀》中记载的一套基础身法口诀瞬间流过心田。

他左脚脚尖在地板上极其轻微地一点，整个人竟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姿态，轻飘飘地向侧后方“滑”了出去。

快！

实在是太快了！

连秦昊天自己都感到一丝惊讶。

那茶壶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哐当”一声砸碎在身后的玄关柜上，碎片西溅。”

你……“陈德亮脸上的狞笑僵住，眼前一花，刚刚还在门口的秦昊天，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身后！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一只冰冷、如同铁钳般的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陈德亮油腻的后颈！

陈德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整个人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秦昊天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怜悯。

丹田内的温热气流顺着手臂奔腾而出，涌入陈德亮的身体。

他默念《紫宸御天诀》中记载的御气法门，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却凝练无比、闪烁着微弱淡紫色光华的”气丝“，在他指尖瞬间凝聚！

这气丝比头发还细，却带着股钻劲，顺着陈德亮的血管往太阳穴冲。

他能清晰地”看“到气丝在对方脑子里散开，像把小刷子，轻轻扫过那些装着恶念的神经。

秦昊天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缕紫气如同他的意识延伸，瞬间闯入了一片混乱、污浊、充斥着暴戾与贪婪的精神领域——那是陈德亮的意识之海！

无数破碎而丑恶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击着秦昊天的感知：阴暗的巷子里，钢管砸碎他人膝盖骨的闷响，和受害者凄厉的惨叫交织。

**现场，老人跪地哭求，却被陈德亮狞笑着指挥挖掘机推倒祖屋。

秦勇倒在血泊中，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透过陈德亮的记忆，死死地盯着他！

更多肮脏的交易、欺男霸女的细节、对杨艳的**……如同腐烂沼泽里冒出的毒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哪里是人的记忆？

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

即便获得了老祖传承，但骤然间首面如此集中、如此**的邪恶，秦昊天的心神还是忍不住剧烈一震，胃里翻江倒海，扣住陈德亮后颈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一丝力道！

就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疏忽！”

呃……啊！！！

“原本被痛苦和恐惧淹没、如同待宰羔猪般的陈德亮，野兽般的本能感受到了钳制的松动！

求生的**和骨子里的凶悍瞬间压倒了精神上的折磨！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挣！”

哧啦——！

“秦昊天指尖那缕精细操控的紫气受到干扰，瞬间崩散。

陈德亮趁机挣脱了后颈的钳制，踉跄着向前扑去，重重撞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

咳！

咳咳！

“陈德亮双眼血红，涕泪横流，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和疯狂的狠戾。

他死死盯着秦昊天，一只手胡乱地在茶几下摸索着！”

噌——！

“一道冰冷的寒光，骤然从他手中弹射而出！

那是一把造型狰狞的特制**！

刀柄紧紧被陈德亮紧紧攥在手中，正是他这种刀头舔血的人最后的保命底牌！”

小**……我弄死你！

“陈德亮脸上横肉扭曲，如同陷入绝境的**，握着那柄淬厉的**，不顾一切地朝着秦昊天的心口猛刺过来！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带着一股如同**索命般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