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柳氏,她像是听到了*****,捂着嘴夸张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救?
就凭你?
蔺玄之,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你一个西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除了会念几句酸诗,你还会干什么?”
苏文博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蔺玄之的鼻子骂道:“废物就是废物,吹牛都不打草稿!
那可是三十车上等丝绸,请了城里最好的染布师傅来看,都说没救了,你******,也敢说这种大话?”
整个厅堂里都充满了他们刺耳的嘲笑声。
就连那些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下人,也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憋着笑。
一个靠着老婆娘家吃饭的赘婿,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居然说能解决连老师傅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这简首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离谱。
蔺玄之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他的目光始终看着苏清漪。
在这个家里,真正能做主的,除了不在场的岳父苏振海,就是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了。
苏清漪没有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蔺玄之,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她不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这三年来,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扛担,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字写得还算不错,逢年过节可以帮忙写写对联。
可……他今天的眼神,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
那份平静,那份自信,是她从未见过的。
“你打算怎么救?”
苏清漪终于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姐,你还真信他啊?”
苏文博急了,“他就是在胡说八道,拖延时间,想赖着不走!”
“让他说。”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暗色锦袍,面带愁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苏家如今的当家,苏振海。
“老爷。”
“爹。”
柳氏和苏文博立刻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状。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这个废物,不仅把我们家克得这么惨,现在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爹,你别听他胡扯,我们赶紧把他赶出去才是正经事!”
苏振海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吵嚷。
他这几天为了那批货的事情,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跑遍了关系,找遍了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那批货,废了。
他走到蔺玄之面前,疲惫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玄之,你刚才说……你能救那批货?”
他其实也不信。
但现在,任何一点可能性,他都想抓住。
死马当活马医了。
蔺玄之点点头,很平静地回答:“能。”
“好!”
苏振海一咬牙,“你说,要怎么做!
只要能救回这批货,别说让你继续留在苏家,以后这家里的事,你说了算!”
这话一出,柳氏和苏文博的脸都绿了。
“老爷!
你疯了?
你居然信他的鬼话?”
“爹!
不能啊!”
“都给我闭嘴!”
苏振海大喝一声,他积压了几天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出来,“你们两个除了会在这里吵嚷,还会干什么?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想出一点办法了吗?
现在有人说能解决,不管真假,为什么不让他试试?!”
柳氏和苏文博被吼得一愣,不敢再作声。
苏振海转向蔺玄之,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说吧,需要什么,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蔺玄之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岳父,虽然有点迂腐,但至少在大事上还算拎得清。
“岳父大人,那批丝绸我去看过了。”
蔺玄之不急不缓地说道,“虽然被雨水浸泡,染上了污渍,但材质本身并没有损坏。
寻常的漂洗和重新染色,确实无法覆盖那些不规则的污渍,反而会让布料变得更难看。”
苏振海叹了口气:“是啊,城南的张师傅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覆盖它呢?”
蔺玄之反问。
“不覆盖?”
苏振海愣住了。
“对。”
蔺玄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们不仅不覆盖,还要利用这些污渍。
把它变成独一无二的纹路。”
利用污渍?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这废物赘婿是真疯了吧?
污渍就是污渍,是瑕疵,怎么可能变成纹路?
“我需要几样东西。”
蔺玄之不再解释,首接开出了单子,“几口大染缸,大量的草木灰,还有山上的野柿子,要没熟的青柿子,越多越好。
另外,再准备一些木炭和铁锅。”
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东西,苏振该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苏文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在苏家下人忙着准备东西的时候,一个家丁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李……**的公子李宏来了!”
**!
听到这个名字,苏振海和苏清漪的脸色都是一变。
**是江宁城另一家绸缎大户,向来与苏家是死对头,这些年明争暗斗不断。
这次苏家出事,最高兴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他来干什么?”
苏振海沉声问道。
“他说……说是来慰问的。”
家丁小声回答。
慰问?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华服,手持玉扇的年轻公子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家丁。
“哎呀,苏伯父,听闻府上遭了灾,小侄心里实在是担忧,特地前来探望啊。”
来人正是**大公子,李宏。
他嘴上说着担忧,可那双眼睛里的幸灾乐祸,是怎么也藏不住。
他的目光在厅内一扫,最后落在苏清漪身上,闪过一丝贪婪。
“清漪妹妹,几日不见,更是出落得动人了。
只是为何愁眉不展?
可是为那批丝绸发愁?
唉,天有不测风云,苏伯父也别太伤心了。
我爹说了,若是苏家周转不开,我们**愿意出钱,盘下你们城东的那几间铺子,价格好商量嘛。”
这哪里是慰问,分明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苏振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李宏!
你给我滚出去!
我们苏家还没到要卖铺子的地步!”
“苏伯父何必动怒呢?”
李宏假惺惺地摇着扇子,“我也是一片好心嘛。”
他的目光忽然被院子里忙碌的景象吸引了,看到下人们正抬着一口口大缸,还有人把那些发霉的丝绸往院子里搬。
而蔺玄之,正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下人。
李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夸张地指着蔺玄之,对苏振海笑道:“苏伯父,你们这是……打算把这些废布煮了吃吗?
哈哈哈,这位不就是府上的赘婿吗?
怎么,改行当厨子了?”
他身后的家丁也跟着哄堂大笑。
苏家众人脸色铁青,这简首是奇耻大辱。
李宏笑够了,走到蔺玄之面前,用扇子拍了拍那些湿漉漉的丝绸,一脸鄙夷地说道:“我说这位……赘婿兄,别白费力气了。
这玩意儿,狗都不要,你还想把它变成金子不成?”
蔺玄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着旁边的下人吩咐道:“火生起来,把草木灰水倒进缸里,烧开。”
他这副完全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李宏。
“你个废物,我跟你说话呢!
你聋了?”
蔺玄之这才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是谁?”
精彩片段
《一品赘婿定乾坤》是网络作者“心情不好的金次”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蔺玄之苏文博,详情概述:“废物!你还有脸待在这儿?我们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招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尖锐刻薄的女声像是锥子,一下下扎在蔺玄之的耳膜上,让他昏沉的脑袋愈发疼痛。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涂满厚厚脂粉、此刻因愤怒而扭曲的妇人面孔。这是……哪儿?古色古香的厅堂,梨花木的桌椅,还有眼前这个身穿绫罗、头戴金钗的妇人……拍戏吗?“娘,您跟这废物说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让他签了这休书滚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