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沈砚之拖着流血的手臂,踉跄着穿过长安的僻静街巷。
伤口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首流,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不敢停歇——突厥密使的**迟早会被发现,魏王李泰定会全城搜捕目击者。
掖庭宫的偏院依旧烛火微明,沈砚之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案上的《资治通鉴》被挪动了位置,墙缝里藏账簿的地方,有明显被触碰过的痕迹。
“有人来过。”
他心头一紧,反手关上门,将短匕握在手中,警惕地扫视西周。
正当他准备检查是否有东西丢失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掖庭令的声音:“沈洗马,陛下深夜降旨,命你即刻前往中书省核对典籍,随我走吧。”
沈砚之瞳孔骤缩。
深夜传召本就反常,更何况他刚从曲江池脱险,此刻前往中书省,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意放缓语气:“掖庭令稍候,我刚整理完文书,容我换件衣衫便来。”
借着换衣的间隙,沈砚之飞快地从怀中掏出那张记录密谈内容的纸团,又从案上取过砚台,将纸团揉碎,混入墨汁之中。
他用毛笔蘸着掺了纸团碎屑的墨,在一张空白宣纸上写下几行无关紧要的典籍批注,随后将宣纸铺在案上,装作刚整理完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用布条紧紧缠住手臂的伤口,换上干净的衣衫,强撑着走出房门。
掖庭令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袖口隐约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沈洗马这是怎么了?
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染了风寒?”
“许是昨夜抄录文书至深夜,有些疲惫罢了。”
沈砚之不动声色地避开对方的目光,“掖庭令不必多虑,我们走吧。”
一路上,沈砚之的心始终悬在半空。
他注意到,身后跟着两名身形彪悍的侍卫,显然是在监视他。
中书省灯火通明,**岑文本竟也在,正坐在案前翻阅文书,见他进来,抬眸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沈洗马,陛下听闻你在掖庭整理典籍颇为尽心,特命你核对这些关于边疆的奏疏。”
岑文本将一摞奏疏推到他面前,“务必仔细,若有差错,可是要担罪责的。”
沈砚之低头一看,心中暗惊——这些奏疏竟全是关于漠南边境的军情,其中不乏突厥异动的记录。
岑文本此举,分明是在试探他!
他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拿起毛笔,开始逐字核对。
目光扫过奏疏上的文字,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曲江池畔的密谈。
魏王勾结突厥,岑文本定然知情,甚至可能是同谋!
就在他核对到一半时,一名侍卫突然上前,指着他的手臂:“大人,沈洗**衣袖在流血!”
岑文本眼神一沉:“沈洗马,你的手臂为何受伤?”
沈砚之早有准备,从容答道:“方才换衣时不慎被书架上的铜环划伤,并无大碍。”
“是吗?”
岑文本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我怎么听说,今夜曲江池畔发现一具突厥人的**,身上的伤口,与短匕所伤极为相似?”
沈砚之心中一咯噔,面上却依旧平静:“**大人说笑了,我今夜一首在掖庭整理文书,从未离开过,何来去过曲江池之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沾了特殊墨汁的毛笔放在案上,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深色。
岑文本的目光落在宣纸上,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沈砚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必须尽快将魏王勾结突厥的消息传递给太子,可如今被严密监视,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高声喊道:“陛下有旨,宣沈洗马即刻前往太极宫觐见!”
沈砚之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曲江砚影》,男女主角沈砚之李泰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长安面夫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贞观十七年,长安。三更梆子敲碎夜色,太极宫西侧的掖庭宫偏院,烛火如豆。沈砚之将最后一页账簿塞进墙缝,指尖沾着的墨汁混着冷汗,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痕迹。他本是太子李承乾的东宫洗马,因牵涉“私藏甲胄”案被贬掖庭,看似抄录典籍、整理文书,实则是太子安插在皇城深处的眼线。“吱呀——”窗棂轻响,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沈洗马,太子有令。”黑影压低声音,将一枚刻着“乾”字的玉佩拍在案上,“魏王李泰近日频繁出入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