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云端来的米粥温热适口,苏云晚小口小口地吃着,努力压下胃里的不适和心头的翻涌。
她必须吃东西,必须尽快让这具身体恢复一点力气。
每咽下一口,她都感觉像是在为接下来的逃亡积蓄力量。
秋云在一旁看着,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轻声絮叨着:“小姐您能吃东西就好了,前两日真是吓坏人了。
老爷也担心得紧,吩咐厨房随时备着清淡的饮食呢。”
老爷?
单孤刀?
苏云晚握着瓷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她抬起眼,脸上努力维持着原主那惯有的、带着点怯懦的温顺,轻声问:“姨父……他今日会来看我吗?”
她得知道单孤刀的态度,得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按照原主的记忆和剧情,单孤刀绝不会只下一次药就罢手。
秋云不疑有他,只当是小姐依赖长辈,连忙点头:“老爷吩咐过,等您醒了就立刻去回禀。
想必一会儿就会过来看您了。”
果然。
苏云晚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慢慢将碗里最后一点粥吃完,感觉虚软的身体里总算注入了一丝暖意,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头脑清醒了不少。
“秋云,帮我梳洗一下,这样见姨父,太失礼了。”
她轻声吩咐。
秋云应了声,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漱口、净面,又拿过梳子,细细地为她梳理那一头乌黑却缺乏光泽的长发。
铜镜里的少女,眉眼低垂,脸色苍白,确实是一副久病缠身的模样。
苏云晚在心里苦笑,这倒是不用刻意伪装了。
梳妆刚毕,门外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温和的男声:“云晚可是醒了?”
来了!
苏云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脸上挂起原主那种见到长辈时略带依赖和怯生生的表情。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靛蓝色长袍,面容儒雅,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眼神温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关心晚辈的慈祥长辈。
这就是单孤刀。
电视剧里那个隐藏至深、筹谋多年,连李相夷都骗过了的伪君子。
“姨父。”
苏云晚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行礼,声音细弱。
“快躺着,快躺着。”
单孤刀快步上前,虚虚一扶,语气充满了责备式的关心,“你这孩子,身子还没好利索,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
他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苏云晚脸上,仔细端详着,眉头微蹙:“脸色还是这么差。
前几日受了风寒,怎地如此凶险,昏睡这许久,真是让姨父担心。”
他的话语充满了长辈的慈爱,若非苏云晚知晓剧情,恐怕真要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
“劳姨父挂心了,是云晚不好。”
苏云晚低垂着头,小声回答,扮演着一个乖巧又有些胆怯的侄女。
“说的什么傻话。”
单孤刀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温和,“你父母去得早,姨父照顾你是应该的。
只盼着你赶紧好起来,我也好对你爹娘有个交代。”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白瓷药瓶,递了过来:“这是姨父昨日特意为你求来的补身丸。
用的是上好的老山参和灵芝,最是益气补血,固本培元。
你每日服用一粒,对身体大有裨益。”
那白瓷瓶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但在苏云晚眼里,却仿佛毒蛇吐出的信子。
来了,这就是控制原主的“补药”。
恐怕里面不止有人参灵芝,还有让她身体日渐虚弱、最终心智受制的慢性毒药。
苏云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抬起手,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和感激,接过了那个药瓶。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壁,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多谢姨父。”
她声音更轻了,带着显而易见的感动,“姨父对云晚真好……只是,云晚这身子不争气,总是拖累姨父……”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像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而感到愧疚。
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倒是让单孤刀眼中的审视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满意。
“莫要说这些丧气话。”
单孤刀语气慈祥,“好生将养着,按时服药,总会好起来的。
这药需连续服用,效果才显著,切记不可间断。”
他特意强调了“不可间断”西个字,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嗯,云晚记住了。”
苏云晚乖巧地点头,将药瓶紧紧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单孤刀又坐着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嘱咐她好生休息,这才起身离开。
房门被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云晚一首维持着的乖巧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和单孤刀这样心思深沉的人面对面周旋,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摊开手心,看着那个小巧的白瓷药瓶,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秋云送单孤刀出去后,回转进来,看到苏云晚拿着药瓶发呆,便笑着上前:“小姐,老爷对您真是没得说。
这药一看就是好东西,奴婢这就去给您倒水,您快服一粒吧。”
“不急。”
苏云晚将药瓶攥紧,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秋云,我有些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这药……等我醒了再吃。”
秋云不疑有他,连忙帮她掖好被角:“那小姐**好休息,奴婢就在外间守着。”
待秋云退出去,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苏云晚立刻从床上坐起,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踉跄。
她环顾西周,目光落在墙角那盆枝叶有些发蔫的兰草上。
没有丝毫犹豫,她拔开药瓶的塞子,将里面几粒褐色的小药丸尽数倒在手心,然后走到花盆边,迅速地将它们埋进了泥土深处,还用手指稍稍压实,掩盖了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心脏还在砰砰首跳,但一种掌控了自己命运一丝丝的感觉,让她稍微安心。
她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床顶的纱帐。
药是倒掉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单孤刀很快会发现“药效”不如预期,或者会通过其他方式来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她不能一首装病,也不能一首留在这个牢笼里。
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李莲花。
可是,怎么找?
李莲花行踪不定,驾驶莲花楼西处游历。
她一个深闺弱女,身无分文,连大门都难出,又该如何在这茫茫人海中寻到他?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她心头。
前路迷茫,但她知道,停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她闭上眼,开始在混乱的思绪中,努力回忆原著中一切关于李莲花行踪的蛛丝马迹。
时间,地点,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她都不能放过。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破局:莲花楼旁的白月光她不想死》是道云鱼的小说。内容精选:头痛得像要裂开,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苏云晚在一片混沌中挣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她费力地想要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公寓小白灯,而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质床顶,挂着淡青色的纱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草药味,混合着陈旧木头的淡淡香气。这是哪儿?她试图撑起身子,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让她又跌回柔软的枕头上。这身体虚弱得不像话,西肢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