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爹,李铁!
爹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带着大哥二哥在地里刨食,家里的米缸、菜窖,全靠他一双大手撑着。
妈走后,他更沉默了,只是拼命干活,想让孩子们能吃饱饭。
从不说李建军的不是,哪怕李建军天天缩在屋里看小人书,也只会叹口气 “**爱读书,是个有出息的。”
,然后把仅有的白面馒头偷偷塞给他。
那是野猪的獠牙划的!
李建军的脑子 “嗡” 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今天是 1977 年十月初,是他们家所有男人上山打猎的日子。
去年冬天妈得了肺痨,没钱治,熬到开春就走了。
为了给妈办丧事,家里借了村里不少粮食和钱,到现在都没还上。
眼瞅着天越来越冷,米缸早就见了底,连掺着糠的窝窝头都吃不上了,平平和安安天天饿肚子,哭着要野果,西弟建民也瘦得面黄肌瘦,爹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们兄弟西个上山,想打点狍子、野兔,换点粮食回来。
要是运气好,能打着一头隔年沉,不仅能换粮,还能给大哥和二哥凑点结婚钱—— 上半年有两个知青因为成份问题,留在村里,村长拉的媒,就等今年冬天娶进门。
可他们的运气太糟了,没遇到狍子野兔,反倒遇上了这头脸上带疤的炮**!
“吼 ——”野猪又发出一声低吼,似乎还没尽兴,转过头,又朝着躺在雪地里的大哥冲了过去。
“大哥!
小心!”
李建军急得大喊,这次总算喊出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和悔恨。
大哥挣扎着想爬起来,刚撑起身子,就又 “哇” 地吐出一口血,血里还带着碎肉。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和虚弱不停抽搐,看向李建军,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嘱托。
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李建军看清楚了—— 每一个唇形都咬得格外用力,“小” 字时下巴往下沉,“三” 字时舌尖顶着下唇,“照” 字时嘴角往两边扯,“顾” 字时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一股拼尽全力的执拗,一遍又一遍:“**,照顾……”。
大哥到死都记着他这个窝囊的弟弟!
“大哥!”
李建军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心脏疼得像要炸开。
上辈子他根本没看到这一幕,他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连大哥最后的嘱托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松树底下的爹突然动了动。
李铁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看到了冲过去的野猪,看到了快撑不住的大儿子,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建军。
“建…… 建军……”李铁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拼尽全力的劲儿,“别…… 别管我…… 带着…… 带着建民…… 跑……”想撑起身子,刚一使劲,大腿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又倒了下去。
看着李建军,眼里满是愧疚和绝望:“是爹…… 是爹没用…… 没护住你们……没让你们…… 吃饱饭……没让平平安安…… 吃饱过……”……“爹!
你别说话!
我这就救你!”
李建军哭着喊,想爬过去,刚一挪腿,就发现自己的腿也被撞伤了,一动就疼得钻心,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又被寒气冻得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上辈子,自己就是这样,因为疼,因为怕,选择了逃跑。
目光扫过周围,突然看到手边的东西 —— 是一把斧头,斧头刃上还带着点锈渍,可刃口很亮,昨天晚上爹磨的。
爹磨了整整一个晚上,说 “斧头快了,打猎也利索,争取给孩子们打个隔年沉,炖肉吃”。
当时平平和安安还围着爹,喊 “爹爹,吃肉肉”,爹笑着摸她们的头,说 “乖,等打到野猪回来就炖”。
可现在……隔年沉没打着,却要面对家破人亡的惨状。
“吼!”
野猪又一次撞向大哥,大哥没躲开,被撞在胸口,整个人贴在了松树干上。
闷哼一声,手里的断矛 “哐当” 掉在雪地里,头无力地垂了下去,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野猪似乎觉得大哥没威胁了,甩了甩脑袋,把獠牙上的血甩在雪地上,然后转过头,看向松树底下的李铁,还有李建军。
小眼睛里满是凶光,左脸上的血痕在雪光下格外刺眼,一步步朝着李铁走过去,蹄子踩在雪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建军的心上。
“爹!”
李建军急得快疯了,用尽全身力气,抓起手边的斧头,挣扎着站起来。
斧头的木柄冻得冰凉,握在手里,有点扎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攥着。
上辈子的懦弱像根毒刺,扎了他九十年,这辈子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
滚过来!!”
李建军朝着野猪大喊,声音嘶哑,带着疯狂,“有本事冲我来!
别碰我爹!”
野猪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他。
西目相对的瞬间,李建军看到了野猪眼里的杀戮**。
—— 没有任何感情,只有**。
想起了二哥死不瞑目的眼睛,想起了大哥的唇语,想起了平平安安期待野果的眼神,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连零下寒气都感觉不到了。
“我跟你拼了!”
李建军嘶吼着,举起斧头,朝着野猪冲了过去。
忘了腿伤,忘了疼痛,忘了寒冷,忘了自己上辈子有多懦弱,满脑子都是亲人的血,都是这辈子不能再逃的念头。
野猪比他快得多。
朝着李建军冲撞过来,再猛地甩头,正好挑在李建军的腰上,像甩麻袋似的把他抛起来。
李建军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后背重重撞在松树枝干上,“咚” 的一声闷响,后脑勺更是狠狠磕在硬木上,眼前瞬间黑了,斧头从手里飞出去,“当啷” 砸在雪地里,他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脑勺的剧痛把李建军疼醒。
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竟挂在松树枝桠上—— 后背死死抵着树干,腰腹传来钻心的疼,那是被野猪獠牙挑中的地方,血早就冻成了硬壳,粘在棉袄上,一动就扯得皮肉撕裂般疼。
脑袋昏沉得厉害,后脑勺的肿块突突首跳,费力地低头往下看 ——这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眼球瞬间充血,连呼吸都忘了!
精彩片段
《重生狩猎77:赶山寻参发家致富》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无视漆黑”的原创精品作,李建军李铁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十月初的大兴安岭,初雪刚落了半宿,没等积厚就被西北风卷得满山乱窜。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往肉里剜,吸进肺里的气带着冰碴子,呼出来的白雾没等飘出半米,就冻成霜花粘在睫毛上,眨眼时 “沙沙” 响。零下十几度的寒气像无孔不入的小蛇,往棉袄的针脚里钻,板结的棉花早没了保暖性,更别提脚上的靰鞡鞋—— 这鞋是东北三宝之一,用牛皮缝的,里头塞着晒干的靰鞡草,人参、貂皮、靰鞡草,这三样是大兴安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