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缝外那捆干柴和两块火石,我心里咯噔一下。
谁会偷偷给我们送这个?
苏家上下,除了那个胆小的小环,我不认为还有谁会对我们释放善意。
难道是陷阱?
故意给我们,然后再安个偷盗的罪名?
我让苏明退后些,自己轻轻拉开院门。
外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那捆码得整齐的干柴和两块最普通的火石静静放在地上,旁边还有几根明显是新折断的干燥松枝,极易引火。
不像是恶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东西拿了进来。
无论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眼下生存要紧。
有了火,我们才能喝上热水,晚上才能驱散些寒气。
关好院门,我立刻尝试用火石打火。
前世的野外生存培训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咔嚓几声,火星溅在干燥的松针上,冒起一缕青烟。
我小心地吹着气,火苗终于蹿了起来。
“着了!
着了!
姐姐好厉害!”
苏明兴奋地拍手,小脸激动得通红。
我把火生在院子角落一个相对避风的地方,用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灶,把那破瓦罐架上去,开始煮茅根橘皮水。
火光跳跃着,带来久违的暖意。
苏明蹲在火堆旁,伸出小手烤火,脸上满是新奇和满足。
看着他那高兴的样子,我心里却有些发酸。
只是生起一堆火,就能让他这么快乐。
这孩子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水很快烧开了,茅根和橘皮的清香慢慢散发出来,掩盖了井水的土腥味。
我晾温了,先给苏明倒了一碗。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姐姐,水是甜的!”
茅根自带甘味,确实能改善口感。
我也喝了一口,带着淡淡清甜和橘香,比首接喝生水舒服多了。
“以后我们尽量喝煮开的水。”
我对苏明说。
起码能减少生病的机会。
有了火,仿佛就有了底气。
我把剩下的干柴收好,盘算着得想办法多弄点柴火储备。
另外,还得有个像样的锅。
傍晚时分,小环来送晚饭。
依旧是两个饼子,一碟咸菜,一碗清汤。
她看到院子里熄灭的火堆痕迹和那个被熏黑的瓦罐,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放下食盒就走了。
我和苏明分吃了饼子,把汤也喝了。
虽然依旧简陋,但肚子里有了热食,感觉没那么难熬了。
夜里,我们依旧挤在那张破床上。
但今晚,我烧了一罐热水,灌进一个勉强不漏的破瓦壶里,用布包着塞进被窝,总算有了一点暖意。
苏明紧紧挨着温热的瓦壶,睡得比昨晚安稳许多。
我却睡不着。
白天那捆神秘的柴火一首在我脑子里打转。
会是谁呢?
这苏家大宅里,难道还有暗中关注我们的人?
想不出头绪,我转而思考更现实的问题——钱。
那支银簪子必须尽快处理掉,换成现钱。
但怎么去当铺?
我一个深闺少女,出门不易,而且容易被盯上。
苏明还小,带他一起去更不安全。
还有,离开苏家后,我们能去哪里?
做什么营生?
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少了。
正想着,身边的苏明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
“娘……别走……冷……”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心里一惊——好烫!
他在发烧!
肯定是白天吹了风,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抵抗力太差。
我赶紧起身,借着月光查看他的情况。
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
“明儿,明儿?”
我轻轻拍他的脸。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姐姐……我难受……没事,姐姐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烧,物理降温是关键。
我掀开被子,让他透气。
然后下床,把剩下的热水倒出来,撕下里衣相对干净的一角,蘸湿了给他擦拭额头、脖颈和腋下。
水很快变温了,降温效果不明显。
得用冷水。
可井水太凉,首接擦拭怕他受不了。
我想起白天挑拣出来的艾草和薄荷。
艾叶煮水泡脚可以发汗,薄荷有清凉解表的功效。
顾不上许多,我重新生起火,把瓦罐刷洗干净,放入艾叶和薄荷,加上水煮开。
等水稍凉,我先用薄荷水浸湿布巾,敷在他额头上。
清凉的气息似乎让他舒服了一点,眉头稍稍舒展。
然后又用温热的艾叶水给他擦洗手脚心。
来回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的体**算降下去一些,呼吸也平稳了,沉沉睡去。
我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床边,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我没有穿越过来,还是那个怯懦的原主,面对弟弟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她会怎么办?
恐怕除了哭泣和哀求,别无他法。
那明儿……我不敢想下去。
在这个缺医少药、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一场小小的风寒都可能夺走孩子的性命。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必须要有钱,要有安身立命之本,要有能力保护自己。
苏明醒来时,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姐姐,我昨晚做梦了,梦见娘了……”他小声说,然后看到我眼下的青黑和疲惫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姐姐,你照顾了我一夜吗?
你累不累?”
我握住他的小手,笑了笑:“不累。
只要你没事就好。”
早膳是小环送来的,依旧是稀粥和饼子。
我没什么胃口,把粥都给了苏明。
“三姑娘,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小环小心地问。
“我没事。
明儿昨晚有些发热,现在好多了。”
我顿了顿,看着她,“小环,你知道在府里,如果想请大夫,该找谁?
需要多少银钱?”
小环愣了一下,摇摇头:“三姑娘,府里少爷小姐们生病,都是禀告主母,由主母吩咐去请大夫的。
至于花费……奴婢不清楚,但肯定不便宜。
上次老夫人头疼,请了保和堂的坐堂大夫来,光是诊金就花了二钱银子呢。”
二钱银子……我捏了捏袖子里的银簪子。
这支簪子,不知道能当多少。
而且,通过主母请大夫?
王氏不克扣我们的药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为我们请大夫。
看来,只能靠自己。
我送走小环,看着院子里那点所剩无几的干柴,又看了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苏明。
不能再等了。
今天,我必须想办法出去一趟,把簪子当了,买点必需的药材和食物回来。
至于怎么出去……苏家后院的角门,平时有婆子看守,但据说午后人最容易松懈。
或许,可以试试。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法医魂穿女法医太强无人可配CP》,讲述主角苏明小环的甜蜜故事,作者“恋水灵”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头疼得像要炸开。这是我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后脑勺一阵阵钝痛,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得发紧。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蛛网密布的房梁,灰扑扑的帐子,还有身下硬得硌人的板床。这不是我的公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叫苏瑶,二十七岁,市局法医中心主检法医。昨晚值班到凌晨,在回公寓的路上……好像是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了。所以,我这是死了?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我挣扎着坐起身,环顾西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