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迁徙的队伍继续在龟裂的土地上蠕动。
林晚刻意落后,等到中午休息,大部分人瘫在地上喘气时,她瞄上了一个独自坐在角落、看起来相对老实、带着个半大孩子的中年男人。
那孩子饿得头都抬不起来,蔫蔫地靠在父亲怀里。
她不动声色地挪过去,蹲下身,假装系鞋带,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分装好的盐(她趁夜用超市带来的油纸和折叠刀分装的),约莫一两重,塞进男人手里,压低声音:“换你那个水囊,和里面剩的水。”
男人先是一惊,待看清手里那雪白细腻、毫无杂质的盐粒时,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都抖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看盐,又看看林晚,喉咙剧烈滚动着。
在这地方,盐比金子还贵!
这么精细的盐,他见都没见过!
“换不换?”
林晚催促,眼神锐利。
“换!
换!”
男人几乎是抢过林晚指着的那个破旧水囊,忙不迭地塞给她,然后把那包盐死死攥在手心,揣进怀里最深处,还警惕地西下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交易完成,林晚拿着水囊迅速离开。
水囊是皮的,虽然旧,但没破,里面还有小半囊浑浊的水。
她需要容器,也需要掩人耳目——以后从超市带水出来,得有东西装。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路程,她如法炮制。
用一小包盐,从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那里换到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粗布(可以做包袱皮);用几块压缩饼干,从一个眼神浑浊的老头那里换到了一双虽然破旧但还能穿的布鞋(她脚上的运动鞋太扎眼了);甚至用一小把火腿肠,从一个看起来有点门路的行脚商人模样的人那里,换到了一小块碎银子。
她的动作很隐蔽,交易对象也尽量挑选那些沉默寡言、看起来不想惹事的。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所有人都极度敏感的环境里。
“那女人……有门路弄到盐和吃的……她那些东西哪来的?
没见过……灾星……怕不是会妖法……”细碎的议论像毒蛇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复杂,恐惧、嫉妒、探究,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个之前骂她“灾星”的老太婆,看她的眼神更是像淬了毒。
林晚全当没看见,她小心地将换来的碎银子和几枚铜钱收好,用粗布把剩下的物资仔细包起来,背在身上。
她感觉到,那个叫萧琰的年轻人,看似不经意,但每次她完成交易,他的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带着一种审度的意味。
他在观察她。
傍晚,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地上停下**。
人们西处寻找着一切可以果腹的东西,草根、树皮,甚至泥土。
林晚找了个离人群稍远、但又能看到萧琰那个方向的角落坐下。
她拿出水囊,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又掰了半块压缩饼干,慢慢啃着。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传来。
是昨天那个想抢她东西的干瘦男人,带着另外两个面露凶相的汉子,围住了之前用粗布跟她换盐的那个妇人。
“说!
那盐哪来的?
是不是那个灾星给你的?”
干瘦男人恶狠狠地逼问,眼神不时瞟向林晚的方向。
妇人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孩子,不住地摇头:“没……没有……是我自己藏的……放屁!
***能有这么精细的盐?
交出来!
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周围的人都冷漠地看着,没人敢上前。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
那妇人若被逼供出来,她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干瘦男人伸手要去扯妇人怀里孩子威胁时,一首沉默的萧琰,再次开口了。
“滚。”
只有一个字。
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靠坐在那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那三个人,包括那个最为凶悍的干瘦男人,都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动作僵住,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没敢再纠缠,骂骂咧咧地退走了。
妇人抱着孩子,瘫坐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
萧琰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晚脸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审度,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冰冷的警告,仿佛在说:你的小动作,我都知道。
适可而止。
林晚心头一凛,攥紧了手里的压缩饼干。
她知道,她这点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他两次出手,与其说是帮她,不如说是在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或者说,他在观察她这个“变数”到底能带来什么。
夜幕再次降临。
当脑海中的倒计时归零,空间扭曲感袭来时,林晚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她不仅要带生存物资,还要带点……能增加底气的东西。
第三日权限开放。
可携带物品总重上限提升至15公斤。
开放区域:幸福里菜市场,惠民超市,及相邻“户外装备**店”。
户外装备店?
林晚眼前一亮。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穿越逃荒路上:每天回现代》,主角分别是林晚萧琰,作者“静默听风雪”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穿越逃荒第一天,系统竟让我回到现代菜市场一小时。饥民啃树皮,我却手持烤鸡腿,被骂“灾星”也不在乎。第二天,菜市场升级成大型超市,我搬空货架换黄金。第三天,连军火库都能打开,我淡定表示:“别慌,只是开个挂。”当朝太子混在难民堆里盯上我,低声问:“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咬了口面包:“大概……是你们这个世界的BUG?”---天地在晃,不是错觉,是饿的。林晚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片灰黄。龟裂的土地延伸到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