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落锁的“咔哒”声像最终判决,将苏晚晴与外界彻底隔绝。
她独自站在空旷得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里,那股混合着昂贵檀香和崭新油漆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只让人窒息。
华丽的牢笼,依然是牢笼。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锁链被取下,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青色布衫、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套素雅的浅蓝色衣裙和一些简单的梳洗用具。
“夫人,”小丫鬟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几乎要埋到胸口,“奴婢彩珠,奉……奉督军的命,来伺候您**。”
苏晚晴没有动,目光平静地落在彩珠身上。
这小丫头约莫十五六岁,身形瘦小,端着托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放在那儿吧。”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但语气很平稳。
彩珠如蒙大赦,连忙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垂手退到一边,依旧不敢抬头。
苏晚晴走到托盘前,手指拂过那套质地柔软的衣裙。
比她身上那套繁复沉重的嫁衣好太多了,但这依然是一种变相的“囚服”——属于霍霆深赋予她的身份象征。
她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走到窗边,双手握住那冰冷的铁栏,用力晃了晃。
铁栏纹丝不动,焊接口牢固得令人绝望。
她又仔细检查了房门,厚重的实木,外面有清晰的锁孔结构,从内部根本无法打开。
“不用看了,夫人。”
彩珠怯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忍,“这墨渊斋是督军亲自吩咐改造的,以前是府里的书库,窗户都加固过,门……门也只有福叔和督军有钥匙。”
苏晚晴的心沉了沉,但脸上并未显露分毫。
她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陌生脸庞。
这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模样。
“彩珠,”她透过镜子看着身后局促不安的小丫头,“过来,帮我梳头。”
彩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新夫人如此平静。
她迟疑地走上前,拿起木梳,动作生疏地梳理着苏晚晴及腰的乌黑长发。
苏晚晴闭上眼睛,感受着梳子划过发丝的触感,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硬碰硬绝对不行,霍霆深那种男人,权势滔天,性格强势,正面冲突只会让自己吃尽苦头。
必须智取。
而要智取,首先需要信息和盟友——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可能被收买的眼线。
“彩珠,你来府里多久了?”
苏晚晴状似随意地问道,声音温和。
“回……回夫人,三年了。”
彩珠小声回答。
“平时都做些什么?”
“主要在厨房帮工,有时也伺候后院的老夫人……”彩珠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梳头的手都停了下来。
老夫人?
霍霆深的母亲?
苏晚晴记下了这个信息,但没有追问,以免吓到她。
“别紧张,”苏晚晴放缓了语气,“我只是随口问问。
以后你跟着我,我们慢慢熟悉。”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一名穿着体面些的婆子端着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恭敬,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轻慢。
“夫人,该用午膳了。”
婆子将食盒里的几碟小菜和一碗米饭摆在桌上,动作算不上粗鲁,但也绝无敬意。
显然,这位“冲喜”进来就被囚禁的夫人,在下人眼中并无多少地位。
苏晚晴扫了一眼饭菜,清汤寡水,不见半点油腥,与这房间的奢华格格不入。
这是下马威,还是常态?
她没有动筷,只是抬眼,平静地看着那婆子:“这些菜色,是督军吩咐的,还是厨房‘特意’为我准备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势,那是属于现代职场精英的审问气场。
婆子没料到她会首接发问,眼神闪烁了一下,强笑道:“夫人说笑了,府里膳食都是有定例的……定例?”
苏晚晴轻轻打断她,手指点了点那碟毫无色泽的青菜,“督军府的定例,就是给当家主母吃这个?
还是你觉得,我这位新夫人,不配吃好些的饭菜?”
她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首首刺向那婆子。
婆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额角渗出细汗。
这位夫人看着柔弱,眼神怎么如此慑人?
“奴婢不敢!
奴婢这就去厨房问问,定是那起子小人惫懒,弄错了!”
婆子慌忙躬身,态度瞬间恭敬了许多。
“不必了。”
苏晚晴淡淡道,“把这些撤下去。
告诉厨房,按督军夫人的份例重新做一份送来。
若是再做不好……”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冰冷的警告,“我不介意亲自去厨房看看,或者,请督军来看看,他手下的下人,是如何‘伺候’我的。”
婆子浑身一颤,“请督军”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谁不知道督军虽然冷落这位夫人,但既然强娶进来,就代表是他的所有物,若是被他知道下人如此怠慢……“是是是!
夫人息怒!
奴婢这就去!
这就去!”
婆子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几乎没动过的饭菜,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彩珠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未见过哪个刚进府、处境如此尴尬的夫人,能有这般气势,三言两语就震慑住了刁滑的婆子。
苏晚晴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只是第一步,在这深宅大院里立足的第一步。
她必须让人知道,她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她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里褪去了最初的慌乱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筹谋。
霍霆深,你关得住我,却关不住我的脑子。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她转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彩珠,露出了一个温和却疏离的微笑:“彩珠,现在,可以帮我好好梳个头了吗?”
精彩片段
由苏晚晴霍霆深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沪上烟云:少帅的囚宠》,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浮起,苏晚晴的第一个感觉是颠。剧烈的、有节奏的晃动,伴随着木头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让她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像一团糨糊。她不是在办公室里加班赶最后的金融模型吗?怎么会……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香气钻入鼻腔,是劣质脂粉混合着某种陈旧木料的味道。她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景象让她瞬间窒息。一片刺目的红。头上盖着厚重的红色绸布,身上穿着绣工繁复却质感粗硬的红色衣裙,身下是摇晃的红色轿子。耳边,是吹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