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的希望破灭,手脚被绳子捆着,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了一些,身体只能依靠在床栏上。
他现在这个样子,那女修怕麻烦不救自己也是应该的。
白菩无故被杀,白族第一个就要找自己的吧。
只能祈祷坏人晚点来。
陈素求生的意志逐渐减弱,他闭上了眼睛,期望时间过去的慢一些。
没过多久,陈素手脚的禁锢一松,他惊恐的睁开眼睛,这个人上来得悄无声息!
以为是找他算账的人,入目的却是沾有血迹的熟悉蓝布料。
自称不心软的人又回了头。
“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木心朝他伸出手,有点心烦意乱。
她下楼刚准备掐诀走人,脑子里又响起那可怜兮兮的声音,像*弱的猫崽子,带点恼意的将瞬移终点改到了小阁楼上的床前,带他出白府算了。
平时她可不会心软的。
木心眉头紧皱着,眼前这个带着红妆的男子,长得倒挺俊,就是脸上被化得妖里妖气,妆容画蛇贴足了些,失了本身的颜色。
陈素察觉到了对方的不耐烦,没有抓着那只手,而是试着站起身来,腿上无力,他只能用手扶着床栏移动着。
墨迹。
她伸手抓住那只扶着床栏的手放下来,接着又往下,另外一只手穿过男子的双臂,弯腰双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陈素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己经离开床榻了。
“你别乱动,我带你出白府。”
小阁楼的房间里,一个长裙飘飘的束发女子将一个穿着一身红嫁衣的男子抱了起来,在这种充满奇异又野性的空气中,陈素呆愣愣的,鼻子里充满了木心身上竹子的清香。
窗外吹来的阵阵微风,将陈素头上的簪花吹得一颤一颤,就像陈素此时的心,随着木心的步伐,快速的颤动着。
手下的蓝色衣料竟如此柔软。
让人无法拒绝。
原本冷冰冰的手脚,因为陈素的羞涩,开始发热。
他连忙垂下眼,一抹红慢慢从耳朵处爬到脸上。
木心也感受到了,心下有些疑惑,低下头瞟了一眼陈素脖子上的红色,挑了挑眉,魔族一般不服就干,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忍气吞声的,软弱的让人着急。
她没有动用法力,抱着的这个人身上有伤,恐怕受不住她的瞬间移步。
从南院走到前院用不了多久,但是在女修怀里的陈素却感觉好似过了很久。
马上要走到前院的垂花门前时,他迅速将头埋在对方的肩膀上。
木心自然感受到了,不舒服的抖了抖肩膀,那股热气扑过来有点*。
木心还没有走到小门前,看见云舒一脸急躁的跑过来。
“大人!
白松庚那个老狐狸跑了!
这可怎么办?”
木心目光扫向她,嗤笑一声:“白族长,你好歹也装得像一点,哪个女子是外八跑步的?”
白松庚立马恢复成自己原本那张脸,恶狠狠的吼叫:“那又怎么样,我今天让你有来无回!”
说着,抛出了一块五色的石头,木心认识,那是白族的家传魔器——魔心石。
顿时,天地扭曲,原本富丽堂皇的院子变成了罡风阵阵的溯镜门。
吞天魔兽张着深渊巨口正在一块块啃食魔域的一切,包括渺小的魔族。
这个木心三百年前第一次进入溯镜门碰到的巨型魔兽,那场打斗她的手脚甚至扭曲,上面没有一块好肉。
这就是她的心魔吗?
那魔心石也太看不起她了。
这只吞天魔兽甚至没有那只破坏力的十分之一,木心仅仅一刻钟,就破了幻境。
白松庚灵力缺失,无法给魔心石供给,还被魔心石反噬,半边身子都没了,倒在地上像一摊烂肉。
“我要是你,知道自己能力不行就跑路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回来找我报仇。”
木心走到他面前,继续道“结果你傻了一般跑到我面前,这可是你自找的。”
白松庚往远处爬,想远离这个魔女。
木心用破心鞭拧断了白松庚的脑袋,抓住神魄收了起来,转头看见那个红衣男子浑身颤抖的躺在地上,发丝凌乱的贴着面颊,灰尘扑扑的。
手脚不断的乱抓乱踢,嘴里尖叫着。
“不要!
不——别过来!
求你!
啊啊啊啊啊——”木心眉头轻拧,还是走到陈素面前蹲下。
隔空给地上的人传送灵力,结果这并没有使他清醒下来,难道是没有修为的人族吗?
木心需要贴近他的皮肤强制唤醒他,不然沉入心魔久了会疯。
手指还没有靠近他的眉心,木心就被踹了一脚。
“劲儿真大。”
木心扭了扭被踹红了的手腕,决定采取强制措施。
她用灵力捆住陈素的双手,按住他一只腿,另外一只只能用膝盖压着。
陈素的叫声越发大,魔心石对他的影响很深,可能是刚才白菩对他的冲击,他沉浸在幻境出不来。
木心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按住陈素的眉心,一股强烈的灵气迸发出来 ,陈素被强行唤醒。
涣散着双眼,一滴泪从他眼角滴落,让木心这个冷心冷肺的大魔头都为之同情,白族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短暂的时刻,木心看陈素这样根本缓不过来。
软软摊在地上的人用手臂挡住眼睛,他不想被人看清眼底的软弱,那样更加不会有人想要救他。
“还好吗,我抱你起来吧,此事因我而起,你随我去木族养伤,伤好了再走不迟。”
陈素慢慢的放下手臂,密长的睫毛不住的抖动着,眼前这个女修是魔族吗,仙都传闻魔修奇丑无比,百个中难得挑出一个能看的,她比能看还要秀丽些。
本来陈素还担心对方将他送出府就不管了,他找不到师兄弟,无法回宗门,自己的这张脸到了魔域,就是一块肥肉,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现在也算因祸得福了。
木族是魔域的大家族,魔域域主也出自木族,能得木族相护,也方便他找同门。
他不好意思的轻轻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说:“多谢恩人了。”
木心也不啰嗦,一把将陈素抱起来,继续刚才的路程。
木心的怀抱给人极大的安全感,陈素失控的身体不随他的心意,脑袋靠在对方的怀里,被绑过的手脚还是冰凉一片,使不出力气。
刚刚他在幻境中看到白菩朝自己扑过来,他拳打脚踢都不能反抗对方的行为,自己仿佛是砧板上的鱼肉,可在他的记忆里,白菩不是被一个女修杀了吗?
他分不清幻境与现实,所以整个神经是紊乱的。
从小到大遇到的倒霉事,陈素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这次带来的恐惧实在是深入脊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