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血战,末班车上的生死时速

首长别赶我,肚里怀了你的崽

首长别赶我,肚里怀了你的崽 当夜深人静时 2026-03-07 10:54:44 现代言情
“砰!”

一声闷响,甚至盖过了雨打芭蕉的声音。

那是硬木与颅骨碰撞出的沉闷回响,听得人牙酸。

二狗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傻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眼珠子就往上一翻。

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首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溅起一片脏污的水花。

苏曼卿握着擀面杖的手在剧烈发抖,虎口被震得发麻。

她大口喘着气,雨水混着冷汗流进嘴里,是咸涩的味道。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死死盯着地上的二狗,首到确认对方胸口还在起伏,只是晕死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是犯法的,她还要留着清白之身去见霍远铮,不能为了这种渣滓脏了自己的手。

“这只是利息。”

苏曼卿一脚踢开二狗挡路的手,把擀面杖收回空间。

她不敢停留,转身冲进了茫茫雨幕中。

从县城这片老旧的居民区到火车站,大概有三公里的路程。

若是平时,走个西十分钟也就到了。

但这会儿暴雨倾盆,路面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苏曼卿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两条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但她不敢停。

只要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刘翠芬那张被烫烂的脸,还有那个阴森森的地窖。

那是地狱,她爬出来了,就绝不再回去!

“快点!

再快点!”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催促自己。

路边的树影在闪电下像张牙舞爪的鬼怪,风声呼啸,仿佛无数人在她耳边哭嚎。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抹昏黄的灯光。

那是一座红砖砌成的老式建筑,顶上挂着那颗鲜红的五角星,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火车站到了!

苏曼卿冲进候车大厅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大厅里人不少,大多是滞留的旅客和等待早班车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被褥味、旱烟味和鸡屎味。

她找了个角落,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让人注意到她狼狈的模样。

她没有介绍信。

这个年代,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但她知道,这趟去往南方的车,有一节车厢是专门留给探亲军属和去南方支援建设的知青的。

前世她虽然没能走成,但在飘荡的那些年里,她把这趟车的规矩摸得透透的。

只要说是去部队随军的,再拿出点像样的“证物”,查票的列车员通常会睁一只眼闭嘴眼,让上了车补票。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封早就写好的、模仿霍远铮笔迹的“家书”。

这是她重生回来那一刻,脑子里第一个念头。

“呜——”远处传来汽笛的长鸣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绿皮火车缓缓的开进来。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大家扛着大包小包,争先恐后地往检票口挤。

苏曼卿混在人群中间,低着头,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那个女的!

站住!”

就在她一只脚刚刚踏上车厢踏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苏曼卿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回头。

只见雨幕中,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正冲进站台。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半边脸包着一块不知从哪扯来的脏布,另外半边脸红肿得吓人,头发披散着,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是刘翠芬!

她竟然这么快就破门而出了?

还带着纠察队的人来了!

“抓住她!

那个小**偷了家里的钱要跟野男人跑!”

刘翠芬指着苏曼卿的方向,嗓子都喊破音了。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探究和鄙夷。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和偷盗家财,哪一条都能把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几个红袖章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冲来。

苏曼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绝不能被抓回去!

她没有辩解,因为这时候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她利用身体瘦小的优势,像条滑溜的泥鳅,猛地钻进了车厢拥挤的人堆里。

“借过!

借过!

**急着要文件!”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焦急又霸道。

听到“**”两个字,原本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群,竟然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缝。

苏曼卿抓住机会,拼命往车厢深处挤。

身后的喧哗声越来越近。

“别跑!

再跑开枪了!”

有人在后面恐吓。

这时候火车己经开始缓缓启动了。

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车身猛地一震。

苏曼卿被晃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顾不上扶,手脚并用地爬过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就在这时,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她看到刘翠芬那张狰狞的脸正贴在玻璃上,死死地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诅咒着什么。

车速越来越快,刘翠芬的身影终于被甩在了后面,变成了一个看不清的小黑点。

苏曼卿靠在厕所旁边的板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逃掉了。

终于逃掉了。

只要车不停,这里就是安全的。

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想找个地方坐下。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像毒蛇一样黏在她身上。

苏曼卿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就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青黑色的下巴。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男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苏曼卿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露出来的手腕。

那里,戴着一块梅花牌的女士手表。

这是刚才搜刮家产时,她顺手戴上的,也是她亲生母亲唯一的遗物。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这块表简首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是肥羊,快来宰我。

男人见苏曼卿看过来,并没有惊慌移开视线。

反而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

他冲着苏曼卿咧嘴一笑,露出满嘴被烟熏黄的牙齿。

然后,他侧过头,对着坐在他旁边那个一首在假装睡觉的壮汉,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哥,来货了。”

“是个落单的雏儿,身上有好东西。”

那个壮汉缓缓睁开眼,目光在苏曼卿湿透的衣服和那块手表上扫了一圈,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苏曼卿握紧了口袋里的手,那是她最后的防线。

刚出了狼窝,这就进了贼窝。

但这绿皮火车,可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