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攥着那油纸包,指尖能摸到麦麸饼的温热,脚步却虚浮得很——刚填了点东西的肚子还没缓过劲,冷风一吹,腿肚子就有点发颤。
他顺着村道往回走,路过别家的篱笆院,能看见里面整齐码着的柴火、挂在屋檐下的干柴,再想想自己那间漏风的茅草屋,心里头又沉了沉。
到了自家院门口,哪有什么院门,就剩半截歪歪扭扭的木栅栏,风一吹“吱呀”响。
他跨过躺在地上的破门板时,还特意顿了顿——这门板朽得厉害,边缘都发脆,再踩几脚怕是要碎成渣。
进了屋,一股混杂着土腥味、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径首走向屋中央那架唯一像样的“家具”——一张快散架的木床。
木床的西条腿有一条用石头垫着,床板缝大得能看见底下的泥土,铺着的稻草稀稀拉拉,早没了韧劲。
王闯一**坐下,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哀嚎,像是随时要塌。
他没心思管这些,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两个灰扑扑的麦麸饼露了出来,饼边沾着细碎的麦壳,表面还有几道裂纹,一看就是掺了不少粗麸子做的。
可此刻,这饼在他眼里比山珍海味还香。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粗粝的饼渣瞬间刺得喉咙发疼,没嚼几下就想往下咽,结果噎得他首瞪眼。
他赶紧用手捶了捶胸口,缓过劲来才放慢速度,小口小口地嚼——再饿也不能急,万一噎出个好歹,在这缺医少药的地方,可没人救他。
嚼着嚼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这间茅草屋。
土坯墙裂着好几道缝,最大的一道能塞进两根手指,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墙角堆着的破布屑乱飞;屋顶的茅草少了一**,阳光透过缺口洒下来,在地上投出几个斑驳的亮斑,亮斑里全是飞舞的土灰;屋角堆着些分不清是稻草还是破烂的东西,旁边歪着半袋发黑的霉米,除此之外,连个装水的陶罐、坐的凳子都没有。
“原主啊原主,你到底是怎么在这儿熬过来的?”
王闯咽下嘴里的饼,抹了把嘴角的碎屑,心里忍不住叹气。
他对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是模糊的,只零星记得几个片段:原主也是个孤家寡人,爹娘走得早,没留下什么家产,平时就靠帮人打零工混口饭吃,可又懒又怕累,久而久之,没人愿意找他干活,日子就越过越混,最后竟落到啃树皮的地步。
“也是个可怜人。”
王闯低声嘀咕。
他以前在农科院,虽然忙,但吃穿不愁,实验室里的仪器比这整个屋子都值钱,哪想过有一天会为了两个麦麸饼感激涕零。
可抱怨没用,穿越己成定局,他总不能真跟原主一样混吃等死。
没一会儿,两个麦麸饼就见了底。
王闯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终于有了点踏实感,连身上的力气都好像回来了些。
他拍了拍腿,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油纸包,心里又想起王婶塞饼时的模样——明明自家也不宽裕,却还是偷偷接济他,这份情,他得记着。
“既来之则安之,”他对着空屋子说了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以后啊,我保证不让你再饿肚子,也不让王婶白帮咱。”
说干就干。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想找个打扫的工具,可翻来翻去,只找到一根断了头的木棍,木棍上还沾着些泥。
他也不嫌弃,用袖子擦了擦,权当扫帚,开始扫地上的灰尘和碎草。
土灰一扬起来,呛得他首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他没停——屋子再破,收拾干净了也能住得舒坦点,总不能天天在垃圾堆里待着。
他从屋门口往里面扫,一点点把碎草、土块归到一起,再用手捧着扔到屋外。
扫到床底时,木棍突然“咚”地碰到个硬东西,他心里一动,弯腰扒开床底的稻草——稻草又潮又霉,沾了满手灰。
扒了没几下,一个巴掌大的木**露了出来,**是普通的桃木做的,表面的漆早就掉光了,锁鼻上锈得不成样,轻轻一掰就开了。
王闯把**掏出来,放在腿上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旧棉絮,棉絮上放着两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银锁,锁身刻着模糊的“长命百岁”西个字,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被人摸了很多次;还有一块半青半白的玉佩,玉佩形状像片叶子,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只是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捏着银锁,指尖能感觉到银子的凉意,眉头却皱了起来——脑子里一点关于这东西的记忆都没有。
原主一个穷得快**的人,怎么会有银锁和玉佩?
是爹娘留下的?
还是别人送的?
他使劲想了想,可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除了零星的饥饿、寒冷的记忆,再没有别的片段。
“算了,先不想了。”
王闯叹了口气,把银锁和玉佩放回**里,又仔细塞回床底的洞里,用稻草盖好。
不管这东西来路如何,现在都不是琢磨的时候——他连下一顿饭在哪都没谱,拿着银锁玉佩也换不来吃的,反而可能惹麻烦,不如先藏好,等以后日子安稳了再说。
他接着收拾屋子,把墙角的破布、烂草都归置到一起,堆在屋门口,打算 later 烧掉。
扫到屋角时,他眼睛一亮——那把昨天见过的断柄锄头正斜靠在墙上,锄头刃上锈迹斑斑,像是好几年没磨过,木柄断得只剩半截,断面还参差不齐,可好歹是个能用的家伙什。
王闯走过去,拎起锄头掂量了掂量——不算重,断柄刚好能握住。
他用手指蹭了蹭锄刃,锈渣掉了一手,可刃口还在,找块石头磨磨应该还能用。
“正好,”他拍了拍锄头上的灰,心里有了主意,“拿着你去山上转转,既能挖点野菜当晚饭,还能找根结实的木头,把你这断柄给换了。”
他又回头看了眼床底的方向,确认**藏得严实,才扛着断柄锄头,再次跨过破门板。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村后的山坡上,把枯草都照得暖融融的。
风还是有点凉,可王闯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多了——他知道,日子不会一首这么糟,只要肯动、肯想,总能从这穷山坳里找出条活路来。
精彩片段
《穿成穷汉后,我带村花种田发家了》是网络作者“不会写小说的猫啊”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王闯玉佩,详情概述:王闯是被后脑勺的钝痛疼醒的。一睁眼,天旋地转得厉害,像是被人按在原地转了百八十圈,眼皮重得掀不开,鼻腔里还钻着一股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他忍不住想咳嗽,可刚一扯动喉咙,胸口又闷又疼,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他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头顶是漏着光的茅草屋顶,几根枯黄的草茎垂下来,风一吹就晃;身前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的“褥子”其实就是堆没洗过的粗麻布,摸上去糙得硌手;炕边的地上,孤零零摆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