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帝阙无春》,男女主角沈清辞萧彻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陈珏月”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皇家围猎。,望着远处旌旗招展的御帐,手心沁出薄薄一层汗。。,她困于侯府深闺,只从兄长信里见过草原的辽阔、山林的苍茫。父亲沈镇山——镇国大将军,手握北境二十万铁骑,常年驻守边关,一年回不了几次京城。三年前,兄长沈惊澜也随父出征,家中便只剩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别紧张。”,母亲替她理了理鬓发,目光里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你父亲说了,这次让你来,是想让陛下见见你。”。三个字,沈清辞听得明白。她今年十...
,沈清辞随父亲返京。,她坐在马车里,攥着那枚并蒂莲玉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春杏见了,捂着嘴笑:“姑娘这是怎么了?魂儿都丢了。”,啐她一口:“胡说什么。”。“奴婢可没胡说。姑娘从围场回来就变了一个人,动不动就发呆,动不动就傻笑。昨儿个夜里还对着月亮念诗——念的是什么来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抓起靠枕就砸过去。,笑得直不起腰。,只掀起车帘,望着远处渐渐靠近的京城。
她想,他此刻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想她?
回京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每隔三五日,便有信从宫中送来。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有时是几句诗,有时是边疆的战报,有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今日天凉,添衣”。
她把那些信一封封收好,压在枕下,夜里睡不着就拿出来看。看着看着,就笑了。
母亲察觉了她的异样,问了几次,她只摇头不说。
父亲倒是沉默。
只是每次看她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些复杂。有一次她无意中撞见父亲和母亲说话,听见父亲说了一句:“那位的性子,只怕……”
后头的话没听清,母亲就把她叫走了。
她没放在心上。
那年冬天,京城落了第一场雪。
雪是从傍晚开始下的。起初只是细细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后来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漫天皆白。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渐渐积起来的雪,忽然想起他。
他喜欢雪吗?
他在宫里,能不能看见雪?
“姑娘,宫里来人了。”
春杏跑进来,脸上带着笑。
沈清辞心头一跳,快步出去。
来人是个面生的小太监,穿着寻常的青衣,见了她躬身行礼。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
“沈姑娘,这是贵人让奴才送来的。”
她接过锦盒,手有些抖。
“贵人……可有什么话?”
小太监笑了笑,低声道:“贵人说,今夜酉时,望江楼。”
小太监走了。
沈清辞握着那只锦盒,站在廊下,雪落了满肩。
她打开锦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簪。
羊脂白玉,雕成梅花形状,花瓣上凝着一点红,像是雪中红梅,又像是点点心血。簪身刻着两个小字:清辞。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小字。
那是他的字迹。
她认得。
酉时,望江楼。
那是城外的一座小楼,临江而建,平日里没什么人去。她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雪还在下。
楼里没有点灯,只有一人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玄色的氅衣,肩头落了些雪,还没有化。他就那么站着,望着窗外的江面,不知在想什么。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萧彻。”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地上。
他转过身来。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雪光映着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来了。”
她点点头。
他伸出手,从她发间轻轻抽下那支玉簪。她这才发现,自已出门时,竟鬼使神差地将它插在了发间。
他看着那支簪,目光很柔。
“喜欢吗?”
她点头。
他笑了笑,替她重新簪上。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一次,不像额头那个吻那样轻浅。
这个吻很重,重得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许诺什么。
良久,他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清辞,等过了年,朕就下旨。”
她愣了愣:“下旨?”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立后。”他说,“朕要你做朕的皇后。”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漏了一拍。
立后。
他说立后。
他说要她做他的皇后。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眼眶忽然发酸,酸得厉害。
他笑了,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朕答应你的,此生独宠,后位相候。”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像哄孩子,“朕说到做到。”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终于落下来。
那天晚上,他们在望江楼里待了很久。
他给她讲他小时候的事。
讲他母妃是怎么死的——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讲他一个人怎么在冷宫里活下来,吃的是馊饭,穿的是破衣,冬天没有炭火,冻得整夜睡不着。
讲他**之前,被人怎么踩进泥里。那些兄弟们,那些大臣们,那些曾经对他好的、对他坏的,一个个都变了脸。
“朕那时候就想,”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总有一天,朕要让他们都跪在朕面前。”
她听着,心一抽一抽地疼。
原来他小时候过得那样苦。
原来他**之前,被人踩在泥里过。
原来他那些隐忍狠绝,都是被逼出来的。
她握住他的手,轻轻说:“以后有我在。”
他看着她。
她认真地说:“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愣住。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上。
很久很久,他没有说话。
可她感觉到,肩上有一片湿热。
回城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他把她送到沈府后门,看着她进去。她回头看他,他还站在原地,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快回去吧。”她冲他挥挥手,“夜深了。”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笑。
那笑容很暖,暖得像是把整个冬天的雪都融化了。
她转身跑进门里。
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他还在那里。
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身上,雪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眉眼温柔得像一场梦。
她站在那里,忽然很想跑回去,扑进他怀里。
可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看着雪地上那一串孤独的脚印。
她不知道的是,那是她最后一次,这样远远地看着他。
很久以后,她每每想起那个雪夜,都会忍不住想——
如果那天晚上她跑回去了,后面的事,会不会不一样?
可世上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