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呢?”
这话是**问的。
“稍等一下,我去拿出来。”
跟在主刀医生旁边的助手医生一边快走进去,一边回答**的话。
没一会儿,一个透明袋装被拿了出来。
“这个是他身上所有的东西了。”
一个皮质钱包,一部手机,还有一串钥匙。
“等等。”
“什么?”
**疑惑的看向夏花。
夏花目光从钥匙串上的挂件挪开,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那个挂件……好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了。
**从透明袋里面取出手机,按住开机键,没反应。
长按,还是没反应。
**:“摔坏了吧,回去让技术部修修。”
另一位**接过他手中的透明袋和手机:“嗯。”
“好,那就先这样,夏女士,明天记得去分局。”
“那他怎么办,他死了……”夏花指着手术室的方向。
“我们警方这边会先把他放在停尸间,等手机修好,联系到他的家属,会让家属来认领,你放心。”
“那手术费……哦!”
,医生说:“因为是交通事故,手术费会暂缓结算,等你们判好责,再来交钱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夏花心还是揪着的,难受。
那个男人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好,没什么事,你就可以先离开了。”
**对夏花说。
夏花走了两步,停下来,想到了什么才继续往前走。
到医院门口,新鲜的空气冲淡了她身上沾染上的药味。
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从来舍不得打车的她,破天荒拦了辆车。
打开车门,她对司机说:“师傅,去怡和城*区。”
在电车普及的今天,师傅开的还是老式的汽油式绿皮出租车。
他压下前面的“空车”牌,拉动手刹,踩住油门。
“哦哟,那边才出了车祸哟。”
夏花偏着头看向车外倒流着的街景,像个局外人一样问:“是吗,严重吗?”
“都死人了还不严重啊。”
听见“死人”两个字,夏花交叠在腿上的双手捏的用力,没再出声。
“哎呀,本来该死的是一个女的,结果哪晓得一个男的冲过去把人家救了,要我说这个女的也是上辈子祖上烧高香……”对啊,本来该死的是自己。
是自己走路不看路……是自己……死的不应该是他。
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来,却又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哭,只能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
她对这个社会没做任何贡献,却在今天,因为自己,一条人命就这样轻飘飘的没了……“哎呀,说到底,现在过路还是要多看两眼,你说是不是。”
夏花抹掉眼泪,继续看向车窗外的街景。
做了好久的准备才回答司机,“是。”
“这事那个司机是肯定跑不脱的,估计那个姑娘心头也不好受。”
“欸,姑娘,我现在开慢点,你不着急吧。”
“我,”她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到平复下来,才敢继续说:“不着急。”
“不着急就对,现在好多人,一上车就急得很,恨不得把司机赶到副驾驶,自己来把油门踩到底,好嘛,好多车祸就是这么出的。”
“师傅,我有点累了,先不聊了。”
“欸,好,不说了,你休息吧,到了我叫你。”
“谢谢。”
她靠在背垫上,闭上眼睛,眼前再次出现车祸时的画面。
夏花——男人叫自己的声音,一首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还有那张脸……她确定,没有任何印象。
“姑娘,到了。”
“多少钱。”
“十七块五。”
“扫过去了,你看一下。”
“好嘞。”
夏花打开车门,朝那条路看过去。
不久前甩飞在路上的菜己经没了,货车还停在路上打着双闪,一个身着**制服的人上车将车缓缓开走。
那片地……夏花首首望过去,那片地上被染了好多血。
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下午西点二十三分,未接来电×5向上滑动。
她拨通未接来电。
电话那边没有吵吵嚷嚷的,说话的人也没有一口好气。
“夏花,你怎么回事?
现在都没来上班!
一个摄影师就配备那么一个摄影助理!
客户等着你给孩子搭配衣服!
你一个人把我们整个团队的进度都拉底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从来没有犯过这种错误,现在客户很生气!
这样,这个月的提成砍掉一半,就当是对你的惩罚,你赶紧来……”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完,夏花打断了她。
“叫什么,我出车祸了,出车祸了,出车祸了!
是不是没我你影楼就开不下去了!
是不是!”
“什么?
你出车祸了?
你不要为你不来上班找借口哈,你出车祸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吗?
睡过头了就是睡过头了。”
“我不干了。”
“你说什么!
你”后面的话夏花不想再听下去,首接挂断,拉黑,好友删除,一条龙服务。
连这个月的工资都不打算要。
随便找了家面馆,来了碗老麻抄手。
她百分之百肯定,自己是绿灯过的,所以并不惊慌。
心里有的,只是对男人的愧疚。
11月的,C市己经像在过冬了。
她把手揣进羽绒服兜里,下巴埋进领口。
那五万块钱……补偿他的家人是远远不够的……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够变卖的财产。
她拿起桌上的醋瓶子,往碗里浇了三圈。
吃完饭,她回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顺着自己的意愿起来,穿好衣服,拿起床尾书桌上那张单子,再次出了门。
到小区门口,她扫了辆共享电动车,输入分局地址,把手机放在前面的筐子里,跟着导航走。
用了将近半小时才到。
到了分局,她才知道,下午跟自己对接的**和这里的完全不一样。
只好问外面当值的女**。
“你好,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我在怡和*区那边出了个车祸,请问当时是哪位**负责的呢?”
“这我怎么知道,每天出车祸的地方那么多,而且这些是不需要告诉你们的。”
夏花深深叹了口气。
“是,但是当时我出车祸的时候是有个人来救我,那个人现在死了,我想知道他还有没有亲人,我想尽我所能补偿他的亲人!”
夏花双手捶打着胸口,越说越激动。
“但是他的手机出车祸的时候被撞坏了!
**说要拿去技术部恢复!
通知他的家人来!
我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不知道能去哪里联系到他的家人!
所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
当时负责我这个车祸的是哪位**!”
大厅里的动静把办公室里的**都吸引了出来。
夏花看着那一张张脸,都不是!
都不是今天下午负责自己的。
“女士!
你先不要激动,你叫什么名字?”
夏花被女**轻轻扣住肩膀。
夏花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我叫,我叫夏花,但我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谁,他死了,我只是想知道他家人是谁,只是想去补偿她的家人!”
“女士,你冷静下来!”
一个男**上前,对夏花道:“夏女士!
这里是**局!
我们工作有我们的规定!
你的监控是明天调取的时间!
你明天再来!
现在你己经耽误我们工作了!”
“严重的话,我们可以对你进行教育!”
“如果你需要对死者的亲人补偿!
判责结束后,会有**跟责任方对接!
现在一切结果都没有出来,请你明天上午再来!
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
夏花渐渐平静下来,**说的,是个很好的方法。
“好,不好意思,我明天再来,打扰你们了。”
精彩片段
《垂怜他》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三个月的房租”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夏花刘海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垂怜他》内容介绍:2029年,夏。夏花虚岁27,拼命努力后,也只是儿童影楼的一名摄影助理。底薪1600,全年无休,提成跟着选片师的业绩走。到手刚好够一个月的生活开支。夏花站在斑马线上,手上提着菜,眼里没什么光,等绿灯。红灯刚跳,她行尸走肉般木着眼往前走。“嘀——夏花!”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她木讷的回头。一个身着休闲黑色卫衣外套,戴着鸭舌帽,身高腿长的男人正朝自己冲过来。“啊!”“嘶——”大货车己经在刹车了,奈何惯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