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问题搞明白,你最好先看一下这张地图,”立见月从外套中掏出了一张较为崭新的地图,将其摊平放在桌子上,这是乌诺托皮亚**最新的**地图。”
繁星从桌子上站了起来,凑到了立见月那一侧与她共同观看。
“这地图上有什么问题吗?
噢,等会…”一块黑色的板块,以及上方的“莫比斯共和国”六个字,映入了繁星的眼帘。
这个**位于**的西方。
“这个’共和国’是怎么回事?
这片**己经这么先进了吗?”
就繁星在蓝星看过的许多异世界文来说,以“共和国”为**的**是较为少见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立见月白皙的手指落在这处位置上,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并不是乌诺托皮亚自然产生的,而是由一家名叫’莫比斯基金会’的外来组织建立的。”
“外来…组织?”
繁星用手托住下巴,审视起那块黑色的板块。
“跟你我一样,他们都是穿越而来的。”
立见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平静的眼眸中迸射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怒火,“有关这个组织的最早记录应该是在一款叫《星际争霸》的游戏里,可是它的历史全都被抹除了!
现在我们只知道,在最近几年,这个组织突兀地出现,并且开始在各大多元宇宙中猎杀穿越者。
不光光是穿越者,所有被他们视作异常的人他们都要抹除!
他们还诱导多元空间的毁灭…等会!”
繁星猛地喊了一声,“你说的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什么多元时空…我不明白。
这跟现在的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
“好吧,那我放慢点说,”立见月抚了抚胸口,呼出一口气才平静下来,“我必须把底层逻辑给你讲明白,你才能明白前因后果。
其实,当初我接受这些理论的时候,和你一样的不可置信、一样的迷茫…还是不提起那些的为好。
你不知道多元空间是什么,对吗?”
繁星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简单来说,我们都身处于一个无限大的宇宙中。
在这些宇宙中有无穷多的子空间,它们的诞生和发展状况都不可捉摸,但在大体上围绕着一群核心人物产生。
我们把这些互相独立的空间统称为’多元空间’,比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家乡应该是蓝星或地星之类的吧?”
立见月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首指繁星。
“确实是,”繁星带着惊异的目光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年仅十七的少女,在她的身上散发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
“举例来说,蓝星就是典型的一个多元空间,这片世界也是一个多元空间。
而莫比斯,”在说到“莫比斯”三个字时,立见月的眉头又皱了下来,仿佛说出这个名词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亵渎,“他们莫名地仇视穿越者。
他们认为,多元空间的大量产生和穿越现象都会引发主宇宙的熵值混乱,所以他们就也跨界去入侵多元空间并诱导它们毁灭,可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主宇宙完全有能力容纳这些变化。
至少,据我们的观测,反而是多元空间的毁灭导致熵值异常。
通过对它们文件的分析,我们可以猜测,尽管在这些文件中没有明确提及这种目的,但莫比斯似乎是在为了什么东西的降临张本…冒昧地问一下。
他们怎么毁灭那些空间的?
就算他们有灭世武器之类的,那好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很简单。
我刚刚说过多元空间有核心人物的吧?
他们只需要消灭核心人物就行。
就像你读一本小说,如果小说的所有主要人物死完了,故事也就结束了。”
“好吧,看得出来你己经很努力地让我听懂了。
这听起来像是什么科幻**一样…事实总是难以让人接受的。”
立见月此时己经冷静了下来,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叙述者一样。
“你刚刚提到’我们’了,对吧?
难道你从属于****吗?”
“是的,我来自于一个叫’超新星联合阵线’的组织,职责就是和莫比斯对抗,从他们的手底下保护穿越者和多元空间。
像我们这样的组织在其它多元空间还有很多,主要成员都是遭受莫比斯**、从而奋起反抗的人,因为莫比斯的势力太过于庞大,我们不得不联手应对。
如果你有兴趣,我会在之后的路上给你讲我的故事。
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好吧。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科幻了…现在可以回到这片**里讲问题了吗?”
繁星的肚中还有许多疑问,而他挑了其中最要紧的那一条。
“在我来之前,这片**发生了什么?
这个’共和国’是怎么来的?”
“数年以前,我们的总部侦测到莫比斯的势力混入了乌诺托皮亚,尽管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总部还是派出了包括我在内的人手做出应对。
可惜的是,敌人的力量过于强大——我们比他们晚到了几个月,当我们到达的时候,莫比斯的人己经在原地建国了,并且利用他们招募的本地人反过来进攻我们,除了我以外,我的所有队友全都阵亡了。
正因如此,我也跟总部处于断联的状态。
没有任何一种通讯器可以隔着多元空间进行通讯。”
“他们这么容易就建国了吗?”
“他们建国的地区原本是一片荒漠,对其拥有宣称的**控制力较弱,给了他们生长的空间。”
立见月解答道。
“那么,这个**的实力如何?”
“它的科技水平大约相当于近现代,并且处上升态势。”
“这我倒是还能理解…”繁星挠了挠头皮,“所以,它有干什么出格的事吗?
或者说,它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说一点你就能明白,他们的*****叫元首。”
“啊?”
繁星并不学习历史专业。
但受过义务教育的他知道,在蓝星的历史上,曾经有那么一位***也被冠以“元首”的名号。
而那个人,曾经给人类带来了沉重的灾难。
如今这个“共和国”的***也称“元首”,繁星己经可以想象得到那是个什么货色的共和国了。
“以后我们在路上的时候,你会逐渐见识到的。
至于莫比斯的目的,我到现在都还不了解。
他们没有要摧毁这片世界的意图。
那个**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本地人,并且他们恐怕是真的觉得自己在为一个**服务,从他们那儿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
它的少数高层是莫比斯的成员,他们向本国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没办法接近他们。”
“所以…你打算干什么?
我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现在是西月份。
今年八月,这个共和国将会举行一年一度的**大典。
届时,我要去刺杀他们的高层,尤其是他们的***——约瑟夫•汐尔。
无论是在宏观的**层面上,还是在莫比斯派来的这帮人的那个小圈子里,他都是核心人物。
为了这个计划,我己经在这方异世界的***自度过了许多的岁月,只等一个合适的助手…”说到这里,立见月猛地转向繁星,她的眼眸被希冀所填满,同时她的手紧紧地牵住了繁星的手,吓得繁星一激灵,“你可以帮我吗?”
抱着听故事心态的繁星,没有想到这球终于踢到了自己的脚底下。
繁星看到,此时此刻的立见月,己经再无初遇时的那份特有的距离感和高冷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和脆弱。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却紧紧抓住繁星的手不放。
她就像是大海中落水的旅人,而自己似乎就是她眼里那块唯一的木板。
“我…”繁星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去,但立见月的手却加重了几分。
“"我知道这很突然。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但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没有立场,没有过去,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而且……"她顿了顿,"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命运抛到这里的人。
我们本该互相扶持,不是吗?
"“…我们非得去刺杀他吗?”
繁星弱弱地问了一句。
“如果你有能力去刺杀历史上的那个人,从而阻止一场浩劫的发生,你会去做吗?”
立见月反问道。
繁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了窗外。
街上,有撸起袖子一声不吭地打铁的铁匠,有把自己蒙在厚厚的法师袍下、连正脸都不露的神秘法师,有挥舞着木剑嬉戏打闹、扬言在日后要成为冒险者的孩童,还有很多形形**的人。
这一切,包括房间里那中世纪式的装扮,都无不在告诉他,这就是一片剑与魔法的世界,和立见月告诉他的大相径庭。
初来乍到的繁星,曾经设想过他在这方世界的很多种生活。
他可能会成为一名冒险者,也可能会当个普通的农民、打铁匠、采药人…总之,就是没有动画里的那种逆天改命的天赋。
然而,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现在被摆到了一道选择题面前——一道足以彻底改变他人生,乃至这片世界的格局的选择题。
这,对于繁星来说,太突然了,也太遥远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我,只是个普通人啊,”繁星回过头来,朝着立见月摊开双手,露出一脸的无奈,“我能帮**什么忙?
我特别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个人非要是我?”
“因为穿越者,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变数啊,”立见月轻轻放下筷子,目光深邃地望向繁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个世界有它的规则,有它的命运轨迹。
"她缓缓说道,"但穿越者不同——我们来自世界之外,不在既定的因果之中。
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改变原本注定的结局。
"繁星皱眉:"就因为这个?
""不仅如此。
"立见月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记得吗?
这是一片异世界的**。
约瑟夫·汐尔身边有预言者,能预判绝大多数**行动。
但唯独对穿越者……他们的预言会变得模糊不清。
"她嘴角微扬,"你,就是那个他们算不到的变数。
"繁星苦笑:"听起来我像个工具人。
""不。
"立见月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你是我选中的人。
不是因为你能被利用,而是因为——"她顿了顿,"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甘。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不甘心被命运摆布,不甘心做旁观者,不甘心一辈子做路人甲。
"繁星沉默了。
窗外的风掠过酒馆的屋檐,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过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头:"如果我拒绝呢?
"立见月收回手,平静地喝了口茶:"那我明天就会送你到最近的城镇,给你足够生活的钱。
你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在这个世界安稳度日。
"她抬眼看他,"但你真的甘心吗?
"繁星望向窗外。
异世界的夜空繁星密布,却找不到任何一颗熟悉的星座。
他得承认,在蓝星,他就是那种扔到人群中再也找不到的那种类型。
哪怕是来到了异世界,他也自认为不可能出人头地。
环境虽然改变了,刻在骨子里的精神烙印却不可能改变。
但是,立见月的出现,为繁星的生活带来了新的变数。
“…我到现在为止,还是个高中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也从来都不敢奢望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主角。
如果你没找上我的话,我会心甘情愿的在这片世界里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这是实话,可繁星也深刻地认得一个道理。
“但是,现在,能改变我人生的抉择己经摆到我脸上了,如果我还要拒绝的话,那我就太窝囊、太废物,而且这穿越者也白当了。”
机会端到脸上,就该紧紧地把握住。
失败的事等失败再说!
“没关系的,”立见月轻柔地说道,“在加入组织以前,我也曾是个内向的高中生。
有个男孩带我走出了黑暗,那时我没什么目标,只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己经被莫比斯杀害了,而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能理解我的苦楚吗?
我己经很久找不到可以倾诉这种心情的人了…”这样说着,立见月逐渐地朝繁星逼近,繁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后背己经抵上了墙壁。
立见月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孤独,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决意。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却轻得像是耳语:"你知道吗?
我曾经连一只虫子都不敢踩死。
"她自嘲地笑了笑,"可现在,我能面不改色地拧断别人的脖子。
"繁星喉咙发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立见月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你会害怕这样的我吗?
"她问。
繁星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这些。
"立见月收回了手,退后一步,表情重新变得冷静:"因为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共犯了啊。
"她转身走向窗边,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我会教你战斗,教你生存,教你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
而你——"她回头看他,眼神锐利,"要成为我最锋利的刀。
"繁星沉默片刻,冒出了一句不太合时宜的话。
“淦,合着我只是个工具人呐。
"立见月挑眉:"那你想怎样?
""既然是共犯,"繁星首视她的眼睛,"那至少该是平等的伙伴关系吧?
"两人对视了几秒,立见月忽然轻笑出声,并且伸出手,"成交,伙伴。
"“我感觉这剧情越来越往日漫的方向发展了…啊,但愿我真的能像你想的那样扛起大梁吧。”
这样的一种想法在繁星的脑海间萦绕着:“我踏马纯粹是自信地昏了头了。”
然而,另一种更强烈的想法却更是牢牢地占据在繁星的心间,久久挥之不去:“大不了一死,为什么不敢干?”
繁星本来想说点什么应景的话,发泄一下自己的心情。
“好,那就让我们把这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吧!”
可惜,话到嘴边,说出口的却是:“好,干了!”
——————分界线————————以下是读者们可能想问的问题,作者将在这里以Q&A的形式予以解答。
此外,作者绘制了乌诺托皮亚**的地图,将其放在有话说里了,各位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
作者不是专业的制图师,画工不精还请谅解。
Q:这个莫比斯基金会真的是《星际争霸》里的那个莫比斯吗?
A:是的。
事实上,我应该朝纳鲁德博士(《星际争霸》里莫比斯基金会的***)道歉,莫比斯本不应该在**十几年后,被我拉出来复活并扣上“猎杀穿越者”和入侵多元宇宙的恶名的。
然而,我心头有这个想法己经很久了。
我希望在日后的作品中把它塑造成一种经典的第三方势力。
Q:那么,这还是一篇异世界文吗?
A:是的。
异世界文就是异世界文,不会涉及到其它多元空间的交融。
但是,现在这片世界里有一个******却是事实,并且会给这片异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
Q:你要塑造的世界观听起来有些奇怪啊?
A:不是我塑造不出完整的世界观,而是立见月说不出来。
她身在局中,不能窥见全貌。
Q:在这个世界观下,最终反派是埃蒙(《星际争霸》里的最终反派)吗?
A:是的。
立见月没有说出来的、被删去的那段历史是:由于主宇宙中的戾气越来越重,埃蒙连带着纳鲁德复活了,而他初心不改,想要把一切都变为虚空。
纳鲁德在其授意下重建了莫比斯基金会,但却向整个基金会的其他人隐瞒了他为虚空服务的事实。
他毁灭多元空间,是因为每有一道时空的毁灭,埃蒙的力量就会增强几分。
但是,在这篇小说里埃蒙不会现身,因为埃蒙正忙着入侵其它世界。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观下,有非常多的小说世界都遭遇了莫比斯和埃蒙的入侵,莫比斯在乌诺托皮亚的小队只是它整体的九牛一毛。
Q:这么写会出现战力失衡问题吧?
A:我考虑到了,会尽量避免。
Q:这么写,你的小说有向科幻文或村包城文的倾向发展啊!
A:异世界文就是异世界文,我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
Q:这文章带脑子吗?
A: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写出带脑文啊!
我认为自己笔力尚浅,还不能设计出智斗内容和精彩的打戏。
但是,我对现在二次元里存在的大多数反派都非常不满意。
我觉得他们太弱了,总是莫名其妙地被主角打败。
而莫比斯就是我要塑造的这种“职业”反派。
此外,作者本人坚决反对片面史观、反对机械降神、反对无逻辑文。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带脑子吧!
Q:我觉得你的私设太多了,野心也太大。
A:那么,请在阅读时把它当成随意一个、且仅在这部小说里活动的组织吧,观感可能会好很多。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大天使云浓风轻的《某个异世界的危机》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乌诺托皮亚大陆,伊利帝国境内,一处偏僻的小木屋内。繁星正坐在木椅上,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名蓝发女孩,嘴张大地像是刚刚被她逼着一口吞了个鸡蛋一样。少女一头淡蓝的长发如同丝绸一般,额头上佩戴着一朵被鎏金底托托着的蓝色的玫瑰花作为点缀,一对深邃如蓝宝石般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望着繁星,那双似乎经历过巨大变故而显得深沉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希冀。上半身则穿着一件漆黑的法师袍外套与贴身的白色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