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铁皮大门在晨雾中缓缓拉开,何大柱的帆布挎包里装着两个冷馒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牛皮信封——那是他昨晚在系统空间里“看”到的《1963年工伤事故调查报告》。
说是“看”,不如说是记忆突然被唤醒,那些前世从未留意的细节,此刻像被放大镜聚焦的光斑般清晰。
“柱子,这么早?”
传达室的王大爷嗑着瓜子打招呼,“刘科长在二楼档案室呢,说等你来核对粮票数目。”
何大柱点头笑笑,脚步却拐向了三楼。
档案室的木门挂着“闲人免进”的铁皮牌,门缝里漏出昏黄的灯光。
他敲了敲门,门内传来翻动账本的哗啦声。
“谁?”
“刘姐,是我,大柱。”
何大柱放软声音,“食堂说上个月劳保用品登记有点问题,想查查底单。”
门“吱呀”开了条缝,档案员刘秀芳探出头来。
她是厂工会**的爱人,平时最吃软不吃硬:“小何啊,劳保用品在二楼后勤科,三楼是工伤档案......刘姐,实不相瞒,”何大柱压低声音,“我表舅在运输队,去年腿伤报工伤没批,想让我帮忙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材料......”刘秀芳的脸色缓和下来。
她最见不得工人受委屈:“进来吧,动作轻点,李主任刚查完账走。”
档案室里霉味刺鼻,铁皮柜按年份排列,1963年的档案在最里侧。
何大柱假装翻找劳保底单,余光却扫向标着“工伤”的红漆柜子。
当指尖触到“贾东旭”的档案袋时,心跳陡然加速——前世他曾在秦淮茹的枕头下见过这份文件,此刻终于有机会亲手翻开。
牛皮纸袋封口的火漆印还完好,何大柱指尖微动,系统光屏突然闪烁:初级开锁技巧己临时激活(时效30分钟)他屏住呼吸,指甲沿着火漆缝轻轻一挑,封口应声而开。
泛黄的纸上,诊断结果写得清楚:“左小腿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三日”,可贾东旭的工伤证上却写着“粉碎性骨折,丧失劳动能力”。
更关键的是,主治医生的签名——“**国”,正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张大夫。
何大柱记得,**国和贾东旭是赌友,去年冬天还曾在许大茂的屋里见过他们搓骨牌。
“找到了吗?”
刘秀芳的声音突然响起。
何大柱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复写纸,将诊断书和工伤证的关键页重叠,用力按压——这是他从后世谍战片里学的土办法。
墨迹透过纸张,在笔记本上留下清晰的影印。
“没找到,可能表舅记错年份了。”
他笑着把档案袋复原,火漆印被他用蜡烛油重新封好,“刘姐,劳您驾指个路,后勤科怎么走?”
离开档案室时,何大柱掌心全是汗。
系统光屏再次弹出:支线任务进度:60%(收集到贾东旭工伤造假的书面证据)刚走到二楼,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争吵声。
许大茂的尖嗓门格外刺耳:“贾东旭***别装死!
上周欠我的粮票什么时候还?”
何大柱贴着墙根望去,只见贾东旭拄着拐杖靠在楼梯间,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瘸腿”是装的,前世何大柱曾撞见他在巷子里追野狗,跑起来比棒梗还利索。
“茂哥,您再宽限几天......”贾东旭低声哀求,“等抚恤金下来,我立马翻倍还您......抚恤金?”
许大茂冷笑,“就你那点小伤也敢骗厂里?
要不是我帮你改了诊断书......”何大柱瞳孔骤缩。
原来许大茂才是背后推手!
他摸了摸兜里的复写纸,突然听见系统提示:功德值+3(发现关键共犯:许大茂)“咳。”
他故意咳嗽一声,许大茂和贾东旭同时回头。
前者脸色大变,后者则慌忙把拐杖往腋下紧了紧。
“柱子,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强装镇定,“找刘科长啊?
他在......许放映员,贾师傅,”何大柱似笑非笑,“刚才听见你们说抚恤金的事,巧了,我正想找贾师傅问问——您这腿,到底是怎么伤的?”
贾东旭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就、就是搬钢材时砸的......哦?”
何大柱翻开笔记本,“那为啥张大夫的诊断书写的是软组织挫伤,到了工伤证上就成粉碎性骨折了?”
许大茂猛地拽住贾东旭的胳膊:“走,找李主任说事去!”
何大柱早有准备,侧身挡住去路:“别急啊,我这儿还有张复写件。
要不咱去厂纪委,让领导看看这火漆印是新是旧?”
贾东旭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许大茂的指甲深深掐进他胳膊,眼里闪过狠厉:“何大柱,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何大柱掏出协议复印件,“就是想让贾师傅明白,既然签了断绝关系的协议,就别再想着拿工伤抚恤金当幌子吸血——哦对了,许放映员,您帮人改诊断书的事,我记得够得上‘伪造公文’吧?”
许大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清楚,在厂里伪造公文轻则记大过,重则开除公职。
贾东旭更是抖如筛糠,拐杖“当啷”落地,露出完好无损的裤腿。
“你......你早知道?”
贾东旭声音发抖。
何大柱蹲下身,捡起拐杖:“贾东旭,你装瘸三年,吃着厂里的抚恤金,让秦淮茹带着仨孩子在大院里当苦情戏主角——”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以为聋老**真不知道?
她只是想看看,这院里还有没有明白事理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何大柱迅速收起复写纸:“贾师傅,明天中午前,把工伤证和抚恤金领取记录送到我屋。
要是让厂纪委先查到......”他指了指许大茂,“许放映员的自行车筐里,好像还装着半条哈德门吧?”
许大茂浑身一僵。
那是他上周从供销社顺的,要是被揪住,够判个“**公物”。
“柱子,咱有话好好说......”何大柱没理他们,转身走向楼梯。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来,照见他嘴角的冷笑——这一步棋,他不仅要断了贾家的财路,还要把许大茂拖下水,让这两个惯于算计的人尝尝被威胁的滋味。
回到大院时,正撞见秦淮茹在公共水管前洗衣服。
棒梗蹲在旁边玩泥巴,看见何大柱就往母亲身后躲。
“秦姐,”何大柱掏出个信封,“这是贾东旭的诊断书复印件。”
秦淮茹的手突然发抖,肥皂泡顺着指缝往下掉:“你......你去查他?”
“不是查,是提醒。”
何大柱声音平静,“贾东旭的工伤是假的,抚恤金早该停了。
明天厂保卫科会来人问话,您最好让他说实话。”
秦淮茹猛地站起来,肥皂摔在地上:“何大柱!
你是不是非得把我们家**才甘心?”
何大柱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前世她在自己病床前掉的眼泪——那些眼泪骗了他一辈子,首到死前才知道,她早把他的存款偷偷转给了棒梗。
“秦姐,”他从挎包掏出个玻璃瓶,“这是我给您买的蛤蜊油。”
见秦淮茹愣住,他继续道,“以后您要是缺劳保用品,去厂门市部买,别再盯着我的份儿。”
说完,他把蛤蜊油放在洗衣盆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秦淮茹的啜泣声,却没像前世那样回头安慰——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同情的泛滥只会养出更多的贪婪。
傍晚,何大柱在厨房熬白菜豆腐汤时,聋老**拄着拐杖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往灶台上放了个粗瓷碗,里面是半块桂花糖糕。
“老**,您这是......吃你的。”
聋老**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明儿把贾东旭的事办妥,别让老姐姐我在**爷那儿闭不上眼。”
何大柱鼻子一酸。
前世最疼他的,唯有这位耳背心明的老**。
他盛了碗热汤递过去,看着她用没牙的嘴慢慢喝着,突然发现她袖口磨得发亮,补丁摞着补丁——这才想起,聋老**的养老金早被三大爷以“保管”为名扣了大半。
“老**,”他轻声道,“等我把贾东旭的事了了,就去街道办给您申请独居补助。”
聋老**没说话,只是用拐杖在地上画了个圈,像是默许,又像是某种暗号。
深夜,何大柱在煤油灯下研究复写件时,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支线任务完成!
奖励:中级医术精通(含急救包扎、常见病症诊断)当前功德值:13/20他闭上眼睛,海量的医学知识如潮水般涌来。
当他再次睁眼时,竟能清楚看见窗外槐树上栖息的麻雀,体温多少,是否有积食——这是中级医术带来的“望诊”能力?
更让他惊喜的是,系统商城解锁了新商品:1966年全国粮票走向分析报告(售价10功德值)。
他毫不犹豫地兑换,泛黄的纸张在掌心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地粮票的黑市价格波动。
“叮——”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何大柱吹灭油灯,从门缝望去,只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往贾家窗户里塞纸包。
借着月光,他看清纸包上印着“止痛片”三个字——这是在封口?
他冷笑一声,摸了摸怀里的诊断书复印件。
明天,该让这出戏码,在厂纪委的办公室里,正式拉开帷幕了。
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红星大院:从拒绝道德绑架开始》,主角何大柱贾东旭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1965年深秋,京城的风裹着煤渣子味儿灌进红星大院。何大柱裹紧蓝布褂子,踩着满地枯黄的梧桐叶往家走。他的帆布挎包里装着半块碱面馒头,这是轧钢厂食堂今天的加餐——三天前他主动替刘科长值夜班,才换来这份额外的"福利"。拐进中院时,他瞥见贾家窗户缝里漏出的煤油灯光。透过玻璃,能看见秦淮茹正往搪瓷缸里倒玉米面粥,棒梗蹲在门槛上啃萝卜头,小眼睛却盯着何大柱的挎包滴溜溜转。何大柱脚步一顿,突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