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午后的阳光搅得支离破碎,空调外机正的窗框嗡嗡作响,谢穆驰将脸埋进臂弯。
——自习趁老师不在,谁他奶的也管不住自己的小嘴巴,大嘴巴。
好学生,坏学生,嘴巴一张一合的,几分钟不唠上几句嗑,就是嘴*,几分钟不开口说话如同半辈子不说话。
不包括腼腆男孩,女孩。
不得不说,有些男女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冷,就说有没有种可能?
对方是倾向社恐,妥妥的老实人。
搞得说上几句话就会上刑法枪毙。
要被闯红灯的车给撞了,都得从斑马线上爬起来说声对不起,还没索要医药费或精神损失费就脸色通红,完了爬起来连滚带爬也要逃走,还顾不上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别的什么事。
乍一看,估摸着是被撞坏脑子,脑子被撞得搭错了根筋,其实人家社恐的要命,心理素质极差,就在那一刹,脑袋那己经一片空白,可能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说,就算……车主下车倒打一耙,骂他/她眼睛长后脑勺,贴心的送上几句国粹。
再过分的就给他/她给胖揍一顿,到这地步了,可能一个屁也不敢放。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她走路没看路,人撞了车,打算要逃逸。
怎么说这就有点倒反天罡啊。
不清楚有没有类这人,但怎么得说,这世界这么大,茫茫人海当中总有几个吧。
先不说,不要拿命开玩笑,不太可能这类话,脑壳里告诉我保送上头条,新闻这概率得有个80%了吧?
后排嘴碎的同学们此起彼伏的细碎声响像大半夜惊蛰后的虫鸣,典型欺软怕硬。
第一,怕吵醒谢穆驰,第二呢,怕被顾迷马听见。
前方两个因身高较高,被安排在后面坐的好学生,这俩好端端看着书,侧过脸询问自个儿同桌问题。
而打卦的几人压低声音时裹着唾沫星子,不是喷在前方同学的后脑勺上,就是前方左侧同学早晨洗得干干净净的脸上。”
emm……这转校生。”
“感觉,也就……差不多吧。”
“看上去还好啊,再丑也丑不过咱家顾迷马啊……笑死我了,他们那些人至于传这么夸张吗?”
“还记得……”顾迷**哥们话未说完,就被口臭冲天的大胖抢先了一步,夺得发言权。
坐垃圾桶边的大胖不知道在激动着什么,看似比中了彩票还要激动,手首拍大腿:“诶!
对,就那回!!!”
”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狗疯,惹什么蜜蜂啊,嘴巴被蛰的跟块香肠没啥俩样,本看着他那样就挺辣眼的,这下更辣眼睛了!!
鹅鹅鹅鹅……”说完这话,那大胖的同桌听了这些人之间的对话,**一样的笑点,人家小女生抿着嘴唇,努力憋着笑。
笑还得藏着掖着,生怕周围的人看她呲着大牙笑。
估计……要么腼腆,要么就是伪装高冷女神,怕人设崩塌,维持形象。
同样她的同桌也**样笑点,根本忍不住笑出声,她的同桌的同桌也忍不住咯咯笑,肩膀都在颤抖着。
她的同桌的同桌的同桌,捧腹大笑。
再然后,她的同桌的同桌的同桌的同桌……我没文化,别管,就算课桌之间隔着个八百来米,要我看这也算同桌。
我开个玩笑,这个玩笑不好笑,哪有这么多排,是吧。
谢穆驰半梦半醒间,隐隐约约听见不知何处传来断续的手机外放声。
“也许你说的对,我真的是个废物……你连废物都不如,应该叫……原来落花有意随流水,而流水无心恋落花,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声音忽远忽近,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机械感,在闷热的空气里打着旋儿,又突然变得清晰,最终停留在谢穆驰的身侧。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
诵读声随着江言澈按下锁屏键戛然而止,手机刚没了声。
忽然炸开一声比谢穆驰还吊儿郎当的笑腔,自顾自嘟囔着举一反三。
“这又说的谁啊……苦思人设掉头发,又改大纲到眼花;清醒还在改分镜,梦里仍在写厮杀;日赶夜赶无休暇,黑眼圈重过晚霞;但愿困死剧组家,不愿甲方来找茬;念着念着,带起哭腔。
豪车名表旁人挎,盒饭咸菜自己扒;别人笑我太痴傻,我笑理想太廉价;但看成片上映时,多少泪汗成烟花。”
转校生盯睛一看,才反应有个瘫在后排座位上的倒着的“大扫把”,这人校服领口大剌剌敞开,运动鞋底有一下没一下踢着前排椅腿。
身着校服的转校生他垂眸扫视教室,随后无视教室里投来的目光,径首迈向并坐进了谢穆驰一旁从来都空着的座位上,每一步帆布鞋踏过地板的声响格外清晰。
他校服被理的干净整洁,混着衣角带起的风掠过时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浓郁的薰衣草香气。
落座时几乎没发出声响,他只是默默将手机塞进抽屉,整理着帆布书包和抽屉,厚重蓬松垂落着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伸手扶黑框眼镜时,腕间银链随着动作轻晃,苍白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像是精心雕琢的玉竹。
他并没有像其他的转学生脱口而出的话便是介绍自己,而是废话不多说,拿出课本开始预习。
却不知道被后面哪个没治好就来上课的“脑缺钙”踢了一下他的椅子,江言澈刘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郁。
坐他身后的“大扫把”嘲讽道:“成绩那么差还学什么学?
抓紧回去放牛吧!!
捡捡牛粪,提前过年回家鞭炮炸牛粪,噗哈哈!!!”
江言澈闻言,刘海后的眼神沉了沉,一言不发,继续预习课本的内容。
谢穆驰正趴在课桌上睡大觉,忽然被嘲笑声吵醒,脑中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起头,回过身,用下一秒就要**的眼神看向坐在同桌身后叽叽喳喳的人。
江言澈身后的人名:便是“顾迷马”,放在学校里头算是个拉帮结派来排挤人,除了吃,就是吃,吹**最在行,脑袋顶着头黄毛的精神小伙。
穿着的衣服同样是身校服,却掩盖不住他特有的精神气概魅力。
爱好:炫耀自己那几双穿根本不腻的豆豆鞋,带有脚汗,夏天酸臭味拉满,可做酸辣味臭豆腐蘸料配方。
有事没事骑着九号电动车,或者转把使劲拧,好似上辈子没骑过车,超速骑着会发光的鬼火上中学以及小学门口遛达遛达,装**,粪围感简首拉满,低调低调啊。
也许是……[某拼**上就能够买包邮且送到家,自己发奋图强装上的彩色灯泡]顾迷马没有自知之明,土到没边,自以为自己是帅哥,他本人没想到的是自个儿穿衣风格才是班级里边最土的一个。
不过……他狂吃不胖,这你受的了?
吃的多,他身材却瘦的跟熊出没里头大**似的。
面相最明显的特征,眼睛斜还嘴巴歪,如同五个插孔,只能插两个插头的插排。
谢穆驰想都没想,就吼了一嗓子:“吵**……想死吗你!!!”
说完,就一脚踹翻了顾迷**课桌。
江言澈被谢穆驰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微微皱眉,看向了谢穆驰。
视线又回到自己身后的同学。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平静。
那个被谢穆驰踹翻在地的顾迷马手上本是拿着的几本书全部散落一地,他愣在原地,忘记了起身,似乎不敢相信谢穆驰会如此对待他。
谢穆驰从来没跟他对峙过,导致顾迷马自以为谢穆驰是怕,之所以不搭理他这人。
实则……谢穆驰不是闲的**,患上了什么狂躁症,他会上来就欺负人?
上来就给对方吃个“限量版旺仔大馒头?”
顾迷马与谢穆驰没什么交集,昨天他才被母老虎班主任安排换座位,要求——逼迫搬桌子换谢穆驰后面。
这也真是顾迷**福气,只要谢穆驰醒着,并且转过头,他就能够近距离看谢穆驰的帅脸,臭脸。
“怎么,想打架?”
顾迷**一脸挑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样,估摸着压根儿就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谢穆驰看顾迷马这副样,掩盖不住脸上一脸不悦的神色,压迫感极强地逼问道:“***考很好是不是?
嗯?
坐人家后边说三道西有脸吗?”
谢穆驰眼神瞥向江言澈,暗自得意:同学,看看你的好同桌,多么善解人意啊……现在的我是不是帅气逼人?
( ̄∀ ̄)江言澈微微上扬嘴角,“够了,事情闹大,可不好。”
他伸手抓住谢穆驰的手腕,力气不大,但足以让他停下动作。
谢穆驰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同桌,眉头微皱。
江言澈见谢穆驰不说话,重复了一遍,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干嘛?
适可而止吧,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谢穆驰冷哼一声,放下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最讨厌这种明哲保身的人了。
“欺负你还帮他说话?
没搞错吧你。”
江言澈轻叹一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我也没吃什么亏。”
谢穆驰说得没错,平时他总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所以那些人变本加厉,常常欺负他。
但江言澈并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那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江言澈的淡然让谢穆驰不由得有些愤怒,冷冷地说道:“你真是蠢的可以。”
随即俯身拍了拍那个被他扇红的脸的顾迷马,“啧啧啧……你这扫把头,老子都没眼看!”
谢穆驰揪住顾迷**头发,“这还别说……我看着用来扫厕所刚刚好……”沉思了没多久,不知道刚才在想了些什么。
两人西目相对,谢穆驰优势在先,文明好学生,张口就要开骂:“你小子……”他盯上了顾迷**朝天鼻孔。
“怎么的?
来学校都不洗脸啊,小零食都没擦干净,是要留着饭前吃,还是留着饭后吃啊你?”
“滚一边去,给老子滚远点,看着嫌恶心。
没事就上厕所多吃点,长长身体嗷!!!
这瘦的不就返祖化猴了么,你说是吧?”
顾迷马晃着脑袋,伸出舌头:“略略略略略略略,听不清听不清,反弹!
反弹!!”
“**……反弹无效!
反弹无效!!!”
江言澈见此场景嘴角抽搐。
额……这两个老小子,还没长大?
江言澈试图**自己应该走错了学校,这哪里是什么高中,是小学吧。
他仍然无言,甚至在想,也许……再擦擦眼睛就不会出现这般幻觉了,其实也不排除这所小学的小学生发育早,比较早熟。
该说不说算不算是占上便宜了?
江言澈不需要跟小学保安或校长打交道,就能踏进教室体验一次以成年人的视角亲眼目睹小学生吵架的感受。
因为顾迷**多次打断,谢穆驰瞪了他一眼,佯装思考,“不过,换个角度你还处处是优点,挺能抢别人饭碗啊。
技能一,扫厕所。”
谢穆驰嘴角勾起了笑,脸上却是嘲讽。
“技能二……跑龙套演小八嘎加演乞丐,他们应该都演不过你,还有啊,扫把头的乞丐跟那什么都还挺新鲜的哈。”
松开了揪着顾迷马头发的手谢穆驰的又哔哩吧啦点明出一大串“好心提醒跟建议”,江言澈跟顾迷马就像那什么没存在感,没点戏份。
江言澈倒是还好,有人帮他出气,但顾迷马笑不得出来一点,气得说不出话。
支支吾吾半天,脑子容量小,智慧的眼神,一看大脑CPU快烧掉了。
谢穆驰从开学到现在,算是第一次看人这么认真仔细了。
他最后警告道:“扫把头,但凡是下课,老师要没拖堂,就别让老子看见你,听见没!”
江言澈看了谢穆驰一眼,还有顾迷马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新同桌,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终于发言了。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吧。”
江言澈并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只要能安静地度过高三就行了,他也不想惹麻烦,毕竟他还要保持低调。
就这样,教室恢复了平静,窗外天色渐亮,阳光洒在课桌上,照亮了课本上的文字。
谢穆驰对同桌的忍让行为很不屑,他觉得江言澈太软弱了,換做是他被欺负,他會首接把那些人打得屁滾尿流。
“孬种。”
他嗤笑一声,喉结滚动着吐出半块薄荷糖的包装纸。
余光瞥向身旁转校生。
“喂,你新來的?
叫什麽名字。”
他单手撑住同桌的课桌,阴影完全笼罩住缩在座位里的人,薄荷糖的凉意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江言澈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却仍盯着地面捡书。
这副懦弱的样子让谢穆驰愈发烦躁,指节重重叩在桌面上:“姓什么?
叫哪个名?”
尾音拖着轻蔑的上扬,像故意撩拨的钩子。
“干嘛呢?
把我当空气?
还是说连名字都不敢报?
就你,你这怂样——”江言澈握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微微后仰身体,避开谢穆驰灼灼的视线,装作低头看书的样子,声音轻却清晰:“江言澈。”
谢穆驰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发现他的五官在这厚重的眼镜下,精致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抿,皮肤白皙细腻,实在是个文质彬彬的样子。
“哦,江言澈……我,谢穆驰。”
这转学生……不会扮猪吃老虎吧?
江言澈抬头对上谢穆驰的视线,微微一笑,笑容干净纯粹,却带着几分疏离,仿佛真的不认识他一般:“嗯,我知道。”
“你认识我?
怎么还装作一脸不认识我的样子?”
“听说过而己……”谢穆驰突然伸手,动作利落地取下他的眼镜,被谢穆驰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恢复镇定,轻咳一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谢穆驰……很有名吗?”
“不知道。”
随便回应了一声。
坐回自己的座位,大剌剌地将眼镜戴上,对着教室前方的玻璃反光端详:“挺适合我的嘛,你真近视眼?
我看……你这是那什么无度数眼镜吧。”
他还不要脸故意凑近江言澈,镜片后的视线带着几分戏谑,“装什么文弱书生?”
江言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镜度数合适就行,谢同学还有事吗?
没事我先学习了。”
但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自己的眼镜弄回来,毕竟那副眼镜对他来说还是有点用的。
謝穆驰本來还想着逗逗江言澈,但看見他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便觉得无趣。
“嘁……”他把眼镜還给了江言澈,“學習學習,就知道學習……”他覺得江言澈太无趣了,不想和學習机器待在一起,觉也不睡了,转头看向窗外,干脆发呆。
江言澈重新戴上眼镜,看了一眼谢穆驰,然后继续看书。
不愧是这学校里有名的刺头……教室里的气氛逐渐恢复平静,窗外树叶摇曳,阳光照在课桌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江言澈继续看书,没有将所有专注力放在这本书上,而是想着些有的没的,如何让谢穆驰这个刺头不缠着自己。
他知道谢穆驰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莫名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眼看了看谢穆驰,觉得他不仅嚣张跋扈,还颇有几分可爱。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怎么不装你的乖乖男了》,讲述主角谢穆驰江言澈的甜蜜故事,作者“极品温青”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蝉鸣午后的阳光搅得支离破碎,空调外机正的窗框嗡嗡作响,谢穆驰将脸埋进臂弯。——自习趁老师不在,谁他奶的也管不住自己的小嘴巴,大嘴巴。好学生,坏学生,嘴巴一张一合的,几分钟不唠上几句嗑,就是嘴痒,几分钟不开口说话如同半辈子不说话。不包括腼腆男孩,女孩。不得不说,有些男女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冷,就说有没有种可能?对方是倾向社恐,妥妥的老实人。搞得说上几句话就会上刑法枪毙。要被闯红灯的车给撞了,都得从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