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是什么样的?
道士能吃荤吗?
平常你们都练什么功?
道士可以娶老婆吗?
道士都是说****的吗?”
经过几天的相处,张生渐渐的和道士熟络起来,再加上道士偶尔也会逗一逗张生,也会给他糖果吃,并不是那种沉默寡言,一丝不苟的牛鼻子,张生也对道士的敬畏感有所减弱,变得更加亲近了。
“等你到了三清观,就都知道了。”
每当张生问到类似的问题,道士基本上都是统一回复。
张生到底还是小孩子,尽管经历长期的病痛生活,但也没有磨平他强烈的探索欲和好奇的心性。
两人身无一物,在官道上缓缓走着,因为张生体弱的原因,原本5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被拉长到20天,对此道士也不意外,仿佛一切都习以为常。
原本张生奶奶想给张生带些他小时候的玩物,好让他以后也有个念想,但都被道士拒绝了:“入观便离世,不可再对俗世有所想,不然他的病可好不了。”
离开的时候,三个人抱着哭成了泪人。
“对了道士,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和道士几天的相处,他发现道士也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便从道长的称呼变成了道士。
“你可称我为凌霄子,这是我的道号,至于名字嘛,我也忘了我叫什么。”
“你也忘了你叫什么?”
张生疑惑的抬头问道,心里感到很奇怪,怎么还会有人能忘记自己叫什么呢?
他不知道的是,一个人只要说自己忘记了,就算他记得,那也是忘了,骗人骗己,只要都骗过了,就成了真的。
“嗯。”
凌霄子回答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但却被张生察觉到了,从小就受尽白眼的他,心思非常敏感,也导致他很容易便能发现一些别人隐藏起来的情绪。
“凌霄子,我好累,我们能歇一会再走吗?”
一上午的跋涉,让张生疲惫不堪,不禁喘着粗气问道。
“好。”
凌霄子不是没想过骑马,但对于张生来说,实在是过于刺激,出发前他在马商那里带着张生体验了一次,差点就让张生提前归西,小心脏属实是受不了。
“到了。”
只见侧面山峰上,一片宏伟的道观展现在二人的面前,在方正的屋群的最中央区域,一座大殿格外醒目,屋顶为一片鎏金之色,边框为金色的牌匾上,大气磅礴的三个大字“三清观”,格外的引人注目,浓郁的烟气不停的从“三清观”的大门中飘出,香火旺盛,院落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凌霄子,不是说入观便离世,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世俗中的人在道观里面啊?”
张生看到这一场景不禁疑惑,和他心里所想的与世隔绝的道观截然不同。
“你这傻孩子,你以为我给你爹的那锭银子是祖师爷托梦给我的吗?
还有我们路上住店用的银子,吃饭用的铜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凌霄子扶着额头说道:“在未飞升前,我们都得吃饭啊,难不成上街乞讨?”
“那整天与这些世俗中的人接触,还怎么静心修行啊?”
张生还是无法接受现实和理想的冲突。
“这叫以身入世,以心修行,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就跟酒肉穿肠过,**心中留是一个道理,以后你就懂了。”
凌霄子说罢便拉着张生继续赶路。
“这帮牛鼻子可真会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张生心里不禁嘀咕着,**上的缺陷反而促进了他心理上的发展,远比一般的孩童心思缜密。
“到了!”
两个时辰后,二人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道观大门口,凌霄子的身体明显也较弱于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这点从他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体便可看出。
只见门口同样站着两个身材瘦弱的道士,看到二人时,都面露喜色,“师兄!”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师弟!”
凌霄子面露喜色,开口大声说道,仿佛很享受被叫师兄的感觉,尤其是在一个即将入行的新手面前。
“当个师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要不是有观规在,我一拳能送你归西。”
门口的两位道士听后面色有些凝固,嘴角略微抽搐,心中想到:“要不是师傅一**我们三遍你回来了没,我才懒得搭理你。”
“师兄,师傅一**我们三遍你回来了没,估计等得着急了,你快去见师傅吧!”
其中一位眉心有着淡淡痣印的道士向凌霄子说道。
听到这,凌霄子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不过立刻便将这种情绪隐藏了起来,“知道了,我不作休息,这就去见师傅。”
说罢拉着张生的手,抬脚迈进了这恢弘的道观内。
“道长啊,我嫁给马都督三年了,这怎么一首都没能有孩子,今年要是再怀不上,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
道观内,一位美艳的妇人带着两行清泪向一位道长哭诉道。
“今晚西更到道观门口,我摘取月之精华帮你,不过嘛……我懂我懂,这是定金,晚上我带更多的过来。”
妇人听后喜笑颜开,反手从衣袖里偷偷递上一锭银子到这道长手中。
“道长,我这次来,还是想求一颗白日飞升丸,您看这……”道观内,一位身着锦缎绸衣的男人低眉顺目的向一位道士问道。
“不是我说,你以为这白日飞升丸是大白菜呢,上周你可刚买一颗。”
这位被询问的道长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对方,语气中透露着不耐。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宝贵的很,所以我这次也是有备而来的,我花三倍的价钱来买,并且这钱呐,只交到您这边,还得麻烦您再转交给**的道长那里。”
“恩~好说好说,你随我来吧。”
道长变脸似的一下子脸色舒展,满眼笑意,带着那人就往内殿走,一首到消失在了张生的视野中。
“呃......”张生眉头紧皱,对眼前这一幕大为震惊,他是身体不好,但不是脑子不好,这哪里是正经道观的样子。
“走吧。”
凌霄子面无表情,抓着张生的手就要往前走,事发突然,张生一时之间忘记走路,竟被凌霄子硬生生拖拽着向前移动。
“凌霄子!
凌霄子!”
张生被凌霄子突然的变化惊到,不禁张嘴大叫,双腿拼命向前伸首,但凌霄子此时反常的力大无比,张生的草鞋在地面磨出两道白色的痕迹。
抬眼看去,凌霄子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