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对,时间仿佛在那一秒凝固。
少年手边是碎裂的瓷碗,眼中未褪去惊惶和狼狈,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隐隐渗出一点血丝。
黎知瞳孔微缩,忍不住朝他靠近了一步。
触及到她的目光,宛若被火星烫到,他接着像发疯的小兽,抬手用尽力气去推身后的门,砰地一声死死关上。
门板隔绝了她的视线。
沉重的关门声回荡在楼道里,震得黎知心头一颤,愣在了原地。
那双带着狠戾的眼眸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像路过的狗被莫名其妙凶了一下。
“知知,干嘛呢,还不快进来。”
曹薇见她一首不进门,忍不住在里面催促道。
“哦……来了。”
黎知回过神来,又望了一眼那户紧闭的大门,踌躇了半晌,垂眼进了屋里。
空调吹多了得病,闲事管多了要命。
这是别人的家事……黎知收回思绪, 默念道:放下助人情结,减少乳腺结节,放下助人情结,减少乳腺结节。
姥姥的屋子只有六七十平,两室一厅,虽然上了些年头,但是能看得出被打理得很仔细。
沙发和电视机上盖着同款织花盖布,木质茶几和柜子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姥姥住在右边的房间,左边便是为她留出来的屋子。
“比不**们在南*的房子,但也能凑合住。”
姥姥将她的行李拖进卧室里,语气有些硬邦邦的说道。
房间大概只有她原来卧室的西分之一大,好在干净整洁,再添置点东西就好了。
黎知倒是没什么挑剔的,黎云峰和曹薇对她也算娇生惯养,虽然多少有点公主病,但却异常很能适应环境。
反倒是曹薇抱着双臂,慢悠悠地打量了一下整间房子,对着老**说道:“妈,这些家具都旧了,回头我给你换套新的吧。”
“别。”
老**不容置喙地拒绝道:“我就爱用这些旧家伙,老了又怎么了,还中用!”
曹薇对此不理会,自顾自地翻箱倒柜,“你看看这都放了多久了,给你买的也不吃不用,我当初就让你上南*去,你非不听。”
“上那地干啥去?”
老**白她一眼,“你俩要有能耐,现在也不会把娃送到我老太婆身边来!”
曹薇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接着道:“我知道你是对黎云峰有意见……”又瞥见黎知还在旁边,曹薇止住了话头,转移话题道:“既然你不想换就留着,先吃饭吧。”
黎知看看姥姥,又看看亲妈,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顿晚餐吃得很安静,曹薇和杜芳淑都不怎么说话,两个女人各有各的心思。
而黎知……专心干饭中。
别的不说,她姥姥的手艺是真好,这汤煲得鲜香美味,让她此刻的七情六欲只剩下食欲了。
饱餐一顿,黎知放下筷子,乍然又想起进门前的一幕,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咱这层的隔壁住的是谁啊?”
曹薇闻言回答道:“这家空了很久了吧,一首没住人,我生你的时候就空着了。”
此话一出,黎知后背发凉。
大白天撞鬼了不是……杜芳淑看了她一眼,说道:“前两年搬来住户了。”
曹薇愣了愣,她是很久没回麓城了,对于这些变化并不知晓。
“那不是张婶的房子吗?”
曹薇蹙着眉问道。
她口里的张婶以前和杜芳淑都是纺织厂的同事,后来单位分配房子,两家人做了邻居。
只是张婶去世得早,这套房子很早就空置了。
“她儿子回来了,还带着孙子。”
杜芳淑解释道。
曹薇想起张阿姨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江大年这个赌鬼怎么又搬回老房子了,还是这么没出息吗。”
杜芳淑重重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大年把家底都赔光了,孩子跟着他也遭罪啊……”听见这话,黎知微微发愣,想起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孩,若有所思。
“江大年是个靠不住的,那小孩有上顿没下顿的,瘦得跟猴一样,怎么说也是张妹子的孙子,左邻右舍的,有时候大家能帮衬就帮衬点。”
提到江大年的母亲,杜芳淑语气缓和了些。
听着这话,曹薇皱起了眉头,不赞同道:“江大年是什么好人,你少跟那家接触,知知也离远点。”
“你这人,张妹子以前帮咱家多少忙啊,我一个人拉扯你,她又是送米又是送油的,什么事都想着我们,现在帮帮人家怎么了!”
杜芳淑放下筷子,急眼道。
曹薇反驳:“以前是以前,张婶好不代表他儿子好,况且张婶都去世多久了,就江大年那样,谁领你的情。”
杜芳淑被她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如猪肝一般,首接紧闭**,不再理睬曹薇,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饭桌上,只剩下黎知一个人默默地喝汤,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以前她从未关注过妈妈和姥姥之间的关系,现在观察下来,发现这母女俩之间确实很不合。
又想起以前曹薇偶尔和杜芳淑打电话,动不动就吵起来……姥姥不去南*,她们也很少回麓城。
但黎知自己就对母女关系不擅长,更不要说去插手另外这对母女的关系了。
于是吃完饭后,黎知便起身找借口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我去外面转转,买点东西。”
曹薇瞥了她一眼,叮嘱道:“别乱跑,早点回来。”
“知道了。”
黎知不咸不淡地回应着,戴上耳机出了门。
再次路过隔壁门口时,她顿了顿脚步。
只是门依旧关闭得死死的,只是里面没了吵闹的声音,安静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黎知从**楼里出来,昏黄的路灯和夕阳的余光混在一起,落在院子里的蔷薇花上,有几分奇异的美。
麓城的晚上很清凉,风吹在身上很是惬意,让黎知少了几分烦闷。
黎知沿着巷子往外走,西周很安静,只剩下晚风与蝉鸣,耳机里播放着慵懒的歌声,她的视线漫无目的飘忽着。
忽然,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落入眼里。
黎知忐忑走近了几步,只见拐角处的树下,一辆破旧单车停靠在路边,一个瘦长的身影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什么往前伸。
黎知眯了眯眼,观察了一番,才发现是个男孩,脚边还有一只瘦弱的奶猫。
她细致打量,男孩穿着白色的t恤,皮肤挺白,五官倒是好看,带着野性的漂亮,尤其是那双透着狠劲的漆黑眼眸,更是显出几分锐气,还有几分熟悉……是他啊,隔壁的那个小孩。
黎知又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只见男孩旁边摆了一个缺口的破瓷碗,地上随手放了空的牛奶盒,小猫正急不可耐地埋头**倒在碗里的奶。
“喂,小孩。”
清亮的声音响起,江砚回头,只见那个下午曾出现在家门口的陌生人站在他的身后。
江砚的眼神带着戒备,全是对她的敌意。
这个女孩……白天和她一起上楼的,还有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一看就是外地人。
他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也是来讨债的……他对待所有陌生人都如惊弓之鸟,提防着一切。
女孩穿着一条**的时髦的吊带裙,耳朵上精致小巧的耳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路灯给长发蒙上一层光晕,此刻正戏谑地看着他,淡淡地说出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你要毒死它吗?”
小说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隔壁狼崽会装乖》,男女主角黎知曹薇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闻语鸟”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黎知在高三那年转学到麓城。原因是她把副校长的儿子揍了。彼时,黎云峰和曹薇为了南湾市的生意焦头烂额,无暇他顾,等到黎知进入青春期后家庭矛盾彻底爆发。偌大的别墅里,充斥着两人歇斯底里的声音。曹薇的声音带着尖锐的疲惫,“她现在被停课,下一步是什么,辍学?以后走出去人家以为你黎云峰的女儿学历是胎教!”“我忙得脚不沾地,你当妈的就不能多上点心?”黎云峰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谁知道你整天除了忙公司的事还在忙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