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沙漏:重铸人生(林小满王秀芬)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免费阅读无弹窗时光沙漏:重铸人生林小满王秀芬

时光沙漏:重铸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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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林小满王秀芬是《时光沙漏:重铸人生》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无名乄小满”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黑暗,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原油,包裹着他。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坠落感。林海——或者说,曾经是林海的意识碎片——在虚无中沉浮。最后残存的记忆是刺耳的刹车声、挡风玻璃蛛网般炸裂的纹路,还有骨头碎裂的闷响。加班到凌晨三点的疲惫身躯,最终没能躲过那辆失控的卡车。三十八岁,庸碌半生,房贷未清,父母早逝,妻离子散… 不甘像毒藤般缠绕着即将消散的意识。就这样结束了吗?那些遗憾… 那些错过的…...

精彩内容

消毒水的气味似乎渗进了骨髓。

林小满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小小的身体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

狂喜、激动、对未来的雄心壮志,在尝试挪动身体时,被冰冷的现实浇了个透心凉。

这具六岁的身体,太弱小了。

仅仅是试图坐起来,就牵动了**的手背,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大脑像被塞进了棉花里,思考变得迟钝,精力也异常容易涣散。

高烧的后遗症,加上孩童大脑本身的发育限制,像一层厚厚的隔膜,将前世三十八年的阅历和知识牢牢隔绝在外,只能艰难地渗透出一点点微光。

不行,必须冷静。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内心的焦躁。

目光扫过病房。

这是双人间,旁边空着。

除了心电监护仪,就只有头顶吱呀作响的老旧吊扇,墙壁上贴着褪色的“讲卫生,防疾病”宣传画。

贫穷和简陋的气息无处不在。

王秀芬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办出院手续。

她动作麻利,但林小满敏锐地捕捉到,当她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印着“尿素”字样的旧尼龙袋时,眉头又微微蹙了一下,手又不自觉地按了按上腹的位置。

那个动作,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林小满的心上。

前世母亲确诊胃癌晚期时的痛苦面容,与眼前这个疲惫却强撑着的年轻身影重叠在一起。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重生带来的所有喜悦。

时间!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必须尽快了解家里的现状,必须想办法让母亲去检查身体!

“妈…” 他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刚病愈、有点依赖母亲的孩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想家了。”

他刻意带上一点撒娇的鼻音,这感觉陌生又别扭,但为了降低母亲的防备心,他必须演好这个“六岁林小满”。

“快了快了,医生说你退烧了,观察半天就能走。”

王秀芬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烧是真退了。

回家妈给你煮点稀饭吃,躺了两天,肚子空了吧?”

家…当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驮着他和母亲,吱吱呀呀地碾过坑洼不平的泥土路,最终停在一片低矮、杂乱的平房区时,林小满的记忆闸门被彻底冲开。

空气里弥漫着煤球燃烧的硫磺味、公共厕所飘来的氨水味,还有各家各户做饭混杂的油烟味。

墙壁是用红砖简单砌成,不少地方糊着黄泥,屋顶是油毡和石棉瓦,不少己经破损翘起。

这就是他童年记忆里的“家”,纺织厂家属院三排七号。

推开那扇油漆剥落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霉味和饭菜余温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进门就是兼做客厅和餐厅的地方,一张旧方桌,两把条凳,靠墙放着一个掉了漆的碗柜。

里面一间是父母的卧室,用布帘子隔开一小块地方,放着一张小小的木板床,那就是他的“小天地”。

角落里堆放着杂物,一个用砖头垫着的旧木箱格外显眼。

父亲林建国还没下班。

王秀芬把尼龙袋放下,立刻开始忙碌。

她拿起炉钩捅了捅封着的煤炉,添了块新煤,又麻利地洗米下锅。

林小满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好奇又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新家”。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张旧方桌的桌腿上——那里用粉笔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杠。

他记得,那是前世他用来记录自己身高变化的“刻度尺”。

其中一道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简陋的太阳。

那是他六岁生日时,母亲奖励他第一次自己把饭吃完画的。

一股巨大的酸涩涌上鼻尖。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摆弄衣角。

贫穷,像烙印一样刻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他注意到母亲在洗米时,手指因为长期浸泡在冰冷的水和碱性的肥皂水里,显得有些红肿粗糙,指关节处甚至有细小的裂口。

傍晚,林建国回来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身上蹭着油污,脸色疲惫,眉头习惯性地锁着。

看到林小满,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嗯”了一声,问了句:“好了?”

声音低沉沙哑。

然后就把沾满油污的帆布工具包往墙角一扔,重重地坐在条凳上,掏出廉价的卷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疲惫更深。

饭桌上很沉默。

稀饭,一小碟咸菜,还有几个昨天剩的硬邦邦的馒头。

林建国啃着馒头,眉头越锁越紧,终于忍不住开口:“厂里…这个月工资又悬了。

说效益不好,可能要发一半,剩下的打白条,或者…拿库里的积压毛巾抵。”

王秀芬盛粥的手一顿,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几乎看不到米粒的清粥。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又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似乎想按向腹部,但在半途又生生停住,改为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林小满的心沉到了谷底。

家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

前世模糊的记忆被唤醒,好像就是这一年,纺织厂效益急剧下滑,父亲开始频繁带回家一些厂里抵工资的残次品毛巾、肥皂,母亲则为了省几毛钱,开始去更远的菜市场捡别人挑剩的菜叶。

巨大的生活压力,让本就沉默寡言的父亲脾气更加暴躁,而母亲的身体,就是在这样的操劳、焦虑和营养不良中一点点垮掉的!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必须做点什么!

立刻!

马上!

但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出去打工?

天方夜谭。

做生意?

本钱呢?

连吃饭都成问题。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被无力感淹没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门口。

那里放着几个空了的玻璃汽水瓶,是父亲带回来的。

瓶子旁边,还有一小捆用细麻绳扎起来的旧报纸。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微弱却清晰地闪现在他因高烧和孩童思维而迟钝的脑海中——废品!

前世他模糊记得,小时候也曾跟着大孩子去捡过废纸和瓶子,一个啤酒瓶能卖几分钱,一斤旧报纸好像能卖一毛多?

这在大人眼里微不足道,但对于一个孩子,对于此刻一文不名的他来说,这可能是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第二天,趁着母亲在屋后水龙头边洗衣服,父亲去厂里“听消息”的空档,林小满开始了他的“创业”第一步。

他溜进厨房,找到那个装米的旧布袋(米己经见底了),把里面的米小心翼翼地倒进一个更小的瓦罐里。

然后,他拿着空布袋,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家门。

家属院里很安静,大人们都去上班了,只有几个更小的孩子在泥地里玩玻璃球。

林小满的目标很明确——家属院角落那个巨大的垃圾堆。

那是整个家属院生活垃圾的聚集地,也是他记忆中的“宝藏之地”。

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嗡嗡乱飞。

林小满强忍着恶心,用一根捡来的小木棍,在垃圾堆边缘小心翼翼地翻找。

他的目标是清晰的:玻璃瓶、硬纸板、废铁皮。

孩童的身体限制了他的力量和效率,翻找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小脸憋得通红,汗水混着灰尘流下来,在脸上画出几道黑印。

收获比他想象的少。

只找到两个沾满油污的酱油瓶,几块压扁的硬纸板,还有一小团生锈的铁丝。

他把这些“宝贝”小心翼翼地装进布袋,布袋底部立刻被油污浸黑了一小块。

他掂量了一下,很轻。

这点东西能卖多少钱?

他不知道,但总比没有好。

就在他费力地想把一个卡在烂菜叶里的啤酒瓶***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小满?

你在捡破烂啊?”

林小满吓了一跳,手一抖,瓶子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碎花小裙子的小女孩,正站在不远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她手里拿着一个缺了角的破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几颗漂亮的鹅卵石。

是陈小雨。

前世那个总跟在他**后面、最后却因他懦弱而远嫁他乡、结局凄凉的邻家女孩。

林小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被一个同龄的小女孩看到自己像个小乞丐一样在垃圾堆里翻找… 这感觉比前世在公司被老板指着鼻子骂还要难堪百倍!

“我…我不是捡破烂!”

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因为急切和羞恼而显得有些尖利,“我…我在找有用的东西!”

他把布袋往身后藏了藏,沾满污渍的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结果把裤子也蹭脏了。

陈小雨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他的窘迫。

她往前走了两步,把那个破旧的铁皮饼干盒递到他面前,里面除了鹅卵石,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有点硬的糖块。

“给,” 她声音软软的,“妈妈说生病刚好要吃点甜的。

这个…是我昨天帮王奶奶扫地,她给我的。”

林小满愣住了,看着小女孩清澈的眼睛里毫无杂质的善意,再看看自己手里脏兮兮的布袋,还有那点可怜的“收获”。

羞耻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酸涩和一种奇异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接那块糖,而是指着陈小雨手里的饼干盒,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谢谢,小雨。

糖你自己留着吃。

这个盒子…能借给我用用吗?

我想…我想装点东西。”

陈小雨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宝贝盒子,又看了看林小满身后鼓囊囊的脏布袋,似乎有点舍不得。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饼干盒里的鹅卵石小心地倒在旁边干净的地上,然后把空盒子递给了林小满。

“喏,给你。

别弄丢哦,我还要装石头的。”

林小满接过那带着小女孩体温的旧铁盒,感觉它沉甸甸的。

这是他重生后,除了家人,收到的第一份“投资”,来自一个懵懂孩童纯粹的善意。

他把布袋里那点可怜的废品倒进铁盒,发出叮当的脆响。

两个瓶子,几块纸板,一团铁丝。

这就是他改变命运的第一笔“资本”。

他抬起头,正想对陈小雨说点什么,目光却越过小女孩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自家门口。

母亲王秀芬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了那里,她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衣服,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垃圾堆旁的他和陈小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阳光从她身后照来,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只有那按在腰间围裙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

妈…她看到了多少?

她会怎么想?

她会阻止我吗?

那无声的注视,比垃圾堆的腐臭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紧紧攥住了手中冰冷的铁皮盒子,里面那点废品碰撞着,发出微弱的声响,像是在这沉重的寂静中,敲响了命运转折的第一个、无比艰涩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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