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从巴黎圣母院开始

第二天，江浩睁眼时，昨夜在脑中梳理的剧情与应对思路己清晰成线。

他记得卡西莫多此刻仍被克洛德牢牢拿捏，缺的是“能自主”的底气，所以第一步得先帮他建立信心，而非首接对抗克洛德；艾丝美拉达今晚便会登场，克洛德的觊觎与弗比斯的轻浮是隐患，需提前留意广场动静，避免她刚露面就陷入麻烦。

这些念头刚落，门外就传来三下轻响，轻得像鸽子啄窗，间隔得小心翼翼。

江浩起身开门，晨光里立刻撞进个佝偻的身影——卡西莫多攥着个鼓囊囊的油纸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面包屑嵌在指甲缝里，一看就攥了一路。

他的头埋得很低，视线落在江浩的鞋尖上，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刚、刚从面包店过来，还热着……”江浩伸手去接，指尖触到油纸的瞬间，暖意顺着指缝往上爬，还能感觉到面包在里面微微鼓着，是刚出炉的软和。

他拆开一角，麦香混着葡萄干的甜气涌出来，转头就把面包掰成两半，递回一半给卡西莫多：“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大的。”

卡西莫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往后缩了缩，畸形的右手下意识往怀里摸——那里大概揣着他常吃的干硬黑面包。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更小了：“我、我不用……”话没说完，江浩己经把面包塞进了他手里。

那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掌心还留着敲钟磨出的厚茧，接过面包时，指尖轻轻抖了一下，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

两人坐在小桌边吃面包，江浩没说话，只偶尔喝一口热牛奶。

他能感觉到卡西莫多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又飞快地落回自己的面包上。

吃到第三口时，他瞥见卡西莫多的嘴角悄悄往上翘了一下，快得像蝴蝶振翅，随即又赶紧抿紧，可那点藏不住的欢喜，还是从他亮起来的独眼里漏了出来。

吃过早餐，江浩从抽屉里拿出写好的清单，递到卡西莫多面前时，特意念得慢了些：“去集市买两斤新鲜的牛肉，要带点筋的，再买一把生菜和几个黄澄澄的土豆；然后把这袋脏衣服送到玛莎婶的洗衣房，她家门口挂着蓝布帘；最后去铁匠铺取回马镫，记得跟铁匠说清楚是威廉·霍尔的。”

他边说边把三枚法郎塞进卡西莫多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掌心，看到他手心处浅浅的伤痕，他心里微顿。

“要是有人跟你找茬，别慌。”

江浩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温和，“你就说你是霍尔家的人，他们不会为难你。

实在不行，你就把马镫举起来，那玩意儿沉，没人敢凑上来。”

卡西莫多捏着清单和法郎，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页上的字迹，像是要把那些字刻进心里。

他点了点头，转身出门时，脚步比来时稳了些，走到巷口还回头望了一眼，见江浩还站在门口，又赶紧转过去，快步消失在晨光里。

江浩随后也出了门，沿着塞纳河往巴黎**院广场走。

刚靠近回廊，就看见个穿黑色修士袍的身影——克洛德神父站在阴影里，黑袍的褶皱里落着点灰尘，手里攥着本圣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他的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反而时不时往钟楼的方向瞟，像在确认什么。

江浩没停步，顺着回廊走到花摊前，卖花的老婆婆正跟顾客唠嗑，声音不大，却正好飘进他耳朵里：“今晚吉普赛人要过来，那个叫艾丝美拉达的姑娘也来，上次她跳舞，我家那老头子看得连烟袋都忘了点！”

江浩挑了支开得正好的石竹花，付了钱，指尖捏着花茎，心里悄悄记下——看来今晚就能见到这位吉普赛姑娘了。

临近中午，江浩刚把石竹花**花瓶，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带着点轻快。

他开门，就见卡西莫多提着满满一篮食材，马镫用布包着挂在胳膊上，脸上没沾半点灰，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有人想抢篮子，我就把马镫举起来，”他说着，还比划了个举东西的动作，独眼亮得像落了星，“他们看我手里的东西沉，就跑了！”

江浩笑着侧身让他进来，从口袋里掏出当日报酬，还多塞了块裹着蓝糖纸的硬糖：“做得好，这糖你拿着，甜的。”

卡西莫多接过糖，指尖捏着糖纸转了两圈，突然抬头看他，声音比平时清楚些：“明天……我带你去钟楼好不好？

从上面听钟声，比在下面听更响，我还在那里搭了个鸽子巢，鸽子不怕我。”

江浩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点了点头：“好啊，我还从没见过钟楼上面的样子。”

卡西莫多听见这话，立刻把糖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是藏了块稀世的宝贝，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江浩和卡西莫多一起往广场走。

卡西莫多一开始还贴着墙根走，后来见没人往他这边扔石子，慢慢也敢往广场中间挪了些。

广场上己经聚了不少人，火把次第亮起来，吉普赛人的手鼓声和小提琴声慢慢飘过来，像流水似的绕着耳朵转。

突然，人群一阵欢呼，江浩抬头，就看见个穿石榴红舞裙的姑娘跑了出来。

那是艾丝美拉达——她的头发编成粗粗的辫子，缀着几颗小铜铃，一跑就“叮铃哐啷”响；舞裙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转起来时像团跳动的火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风；她的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笑起来时左边嘴角陷下去个浅浅的梨涡，手里的铃鼓随着舞步“咚咚”轻敲，连栏杆上的鸽子都歪着头，忘了扇动翅膀。

江浩正看得入神，突然“啪嗒”一声，艾丝美拉达的铃鼓没抓稳，顺着风朝他这边飞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铃鼓上的彩绳缠了他手指一下，还带着点她手心的温汗，软乎乎的。

艾丝美拉达也慌了，提着裙摆快步跑过来，辫子上的铜铃响得更欢。

跑到江浩面前时，她没注意脚下的石子，差点绊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江浩的胳膊才站稳。

她的脸颊有点泛红，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声音也带着点喘：“哎呀抱歉！

这铃鼓今天总不听话，还麻烦你帮我接住了。”

江浩把铃鼓递过去，目光落在她眼尾那颗小小的痣上，笑着说：“没关系，它大概是也想凑近点，好好看看你跳舞。”

艾丝美拉达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梨涡陷得更深了：“你真会说话！

我叫艾丝美拉达，你呢？”

“威廉·霍尔。”

江浩刚说完，就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是卡西莫多。

他站在江浩身后，独眼有点紧张地看着艾丝美拉达，手还攥着江浩的衣角，却没像以前那样往后躲。

艾丝美拉达也注意到了卡西莫多，她没露出半分嫌弃，反而笑着挥了挥手，声音依旧轻快：“你好呀！”

卡西莫多愣了愣，慢慢抬起头，迟疑着也挥了挥手，嘴角还悄悄往上弯了弯。

晚风裹着广场的音乐和笑声吹过来，江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夕阳的光落在三人身上，连空气里都有点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