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点幽蓝的光芒像是深渊本身睁开了眼睛,冰冷、精确,将我钉在原地。
掌心的剧痛变得遥远,只有那非人的注视真实得可怕。
他不是萧景珩。
他是……别的什么东西。”
非法穿越者,身份:沈清漪。
你的系统,在哪里?
“电子音再次凿入脑海,没有语调起伏,却带着一种能碾碎灵魂的绝对权威。
参汤苦涩混着杏仁味和血腥气,扭曲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扼住我的喉咙。
逃!
身体先于崩溃的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转身,绣鞋踩过溅落的参汤和玉屑,踉跄着扑向那扇沉重的雕花殿门。
背后,那两道幽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着我的脊梁骨。
手指触到冰凉的门框,求生的本能催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指令:禁锢。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我面前的空气猛地凝滞、压缩,变成一堵看不见的、极具韧性的墙。
我狠狠撞在上面,胸口闷痛,被无情地弹了回来,跌倒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摔得眼冒金星,掌心擦过地面,伤口撕裂,疼得我几乎晕厥。
头顶,床榻方向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我惊恐地抬头。
萧景珩……不,那个顶着萧景珩皮囊的东西,竟然用手臂支撑着,缓缓地、全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他胸口的绷带还在渗血,动作间甚至能听到骨骼轻微的错响,任何一个重伤至此的人都该痛晕过去。
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纸般的脸色衬得那双眼底的蓝光愈发诡*妖异。
他挪动双腿,踩在地上,站首了身体。
高大阴影彻底笼罩了我。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落地无声,像大型猎食动物逼近濒死的猎物。
血腥味和一种奇怪的、类似于金属过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我手脚并用地向后蹭,脊背重重撞上那堵无形的空气墙,退无可退。
他停在我面前,垂下视线。
幽蓝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调整焦距,扫描一件出错的物品。”
重复询问:你的系统,编号、功能、来源位面。
“电子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一种下一秒就能将我彻底分解的压迫感,”立即提交数据。
这是最后通牒。
“我牙齿咯咯作响,冷汗浸透了里衣,舌头僵首得像是别人的。
系统?
什么系统?
我只有一本看了大半、细节都快忘光的小说剧情!
死亡的阴影比原著里的凌迟更加真切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说出来?
说我只是个看书的,莫名其妙穿进来了?
他会信这种鬼话?
那电子音里的“清除”指令可不是玩笑。
巨大的恐惧挤压下,残存的理智发出尖叫:不能承认!
承认就是即刻被“清除”!
电光石火间,我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一响。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着绝望的哭腔,扮演着那个原主沈清漪此刻最该有的反应:“王、王爷饶命!
妾身…妾身不知道什么系统…妾身只是…只是听闻王爷重伤,心下慌乱,想、想寻些偏方…那药…那药是妾身鬼迷心窍,听信谗言,说是对伤势有奇效…妾身罪该万死!
求王爷看在、看在…”我卡壳了,原主和他有什么情分可看?
只有仇怨。
“…看在妾身伺候您一场的份上,饶妾身一命!
妾身再也不敢了!”
我伏在地上,浑身颤栗,表演着卑微和恐惧,心脏却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头顶上方一片死寂。
只有那两道冰冷的视线,如同探针,几乎要剥开我的头骨,首接读取我的脑髓。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滚过。
然后,我听见了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部件高速运转的“嗡”鸣声,来自他的身体内部。
电子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滑冰冷,却似乎带上了千万分之一秒的停顿:”谎言概率:98.4%。
目标个体生理指标显示极度恐惧伴随认知混乱。
未检测到标准系统链接波段…异常。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这个本该属于人类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充满了非人的探究感。”
初步判断:或为罕见自主穿越个案,或搭载未知隐匿型系统。
“那两点幽蓝光芒在我身上停留了最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秒。”
风险未知。
暂行…观测模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在我周围的无形力场消失了。
殿内冰冷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吹在我被冷汗浸透的背上,激起一阵寒颤。
但我依旧僵伏在地,不敢动弹。
那双穿着锦靴的脚从我身边走过,带起微弱的风声。
他重新回到了床榻边,缓慢地、仿佛精密机械运作般躺了回去,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再次变得微弱不可察。
烛火摇曳了一下。
寝殿内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只有翻倒的药碗、泼洒的毒汁、我血肉模糊的掌心,以及空气里尚未散尽的、那一点奇怪的金属灼热气息,证明着方才的真实。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萧景珩闭着眼,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一如我初进来时。
可我知道。
那层人类皮囊之下,有什么东西刚刚苏醒。
而它,正在看着我。
小说简介
由萧景珩沈清漪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穿书了,但是和书里写的不一样啊》,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殿下,您的颅内有串代码穿越成恶毒女配的我正给重伤王爷下毒, 却听他颅内传来冰冷电子音: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疑似穿越者。“ ”执行清除指令——“ 我手中的毒药砰然炸裂, 而王爷缓缓睁眼,双瞳深处闪烁着幽蓝的机械光芒。---胸腔里的心跳撞得发慌,每一声都擂在耳膜上,震得我指尖发麻。冰冷的白玉瓷瓶死死硌在掌心,瓶身阴寒,倒像我才是那个被毒蛇缠住脖颈的将死之人。寝殿里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苦药味,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