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西的午后,御花园的垂柳己抽了新绿,柔丝垂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萧锦凰斜倚在凉亭的美人靠上,手中捏着一卷闲书,目光却透过书页的缝隙,不动声色地扫向不远处的石子路——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将书页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青鸢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过来,压低声音道:“公主,按您的吩咐查过了。
昨日二公主派小翠送了燕窝,说是亲手炖的;沈都尉也来过,在殿外站了半炷香,见您没醒就走了,临走前还问了太医您的脉象稳不稳。”
“问脉象?”
萧锦凰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前世她喝了那碗燕窝,夜里咳得撕心裂肺,上巳节当日昏沉无力,可不就是脉象不稳?
沈清言这一问,是关心,还是确认她“病得刚好”,方便后续动手?
她没再多言,只抬眼看向石子路尽头:“来了。”
青鸢望去,果然见浅粉宫装的小翠提着食盒走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见过锦凰公主,二公主说您病刚好,特意炖了冰糖雪梨送来给您润嗓子。”
萧锦凰放下书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旧日影子的温柔:“有劳妹妹费心,青鸢,接过来。”
青鸢上前时,萧锦凰忽然“脚下一软”,身子朝小翠歪去——这一踉跄半真半假,既有演戏的成分,也藏着她对这张“帮凶脸”的生理性排斥。
小翠下意识扶她,却没察觉萧锦凰指尖飞快一挑,将她袖中那枚刻着北狄狼图腾的墨玉,悄悄别在了她发髻后的银簪上。
“公主小心!”
小翠扶住她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
萧锦凰站稳,顺势接过青鸢递来的汤碗,却没喝,只将碗搁在石桌上,目光落在小翠发髻阴影处——那枚玉佩藏得极好,只露了一丝墨色的边角。
她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等着那场“好戏”开场。
远处甲胄碰撞的脆响准时传来,萧锦凰抬眼,沈清言身着银甲、腰佩长剑的身影正带着禁军巡来。
阳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挺拔轮廓,和前世冷宫里那个冷漠身影渐渐重叠。
沈清言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时声音微柔:“公主,病刚好,怎么不在殿内歇息?”
“在殿里闷得慌。”
萧锦凰语气平淡,话锋却陡然一转,抬手指向小翠,声音陡然冷厉,“沈都尉来得正好——看看你身后,此人发髻上藏着什么!”
沈清言与禁军皆转头看去,小翠脸色骤变,伸手去摸发髻,那枚墨玉“当啷”落地,狼图腾在阳光下刺得人眼晕。
“北狄玉佩!”
沈清言脸色一沉,略显慌张,显然意料之外,却被萧锦凰抢了话头。
她上前一步,一脚踩住滚到脚边的玉佩,鞋尖碾过狼图腾,目光如刀般剜着小翠:“前日送燕窝,今日送雪梨,二妹妹的‘心意’倒来得勤。
只是小翠,你揣着北狄信物,日日在公主殿外打转,是想替二妹妹探我身体怎么样,还是要给北狄人传信?”
“不是我的!
真不是我,定是你陷害我!”
小翠瘫在地上哭喊,手脚乱蹬着想去抓玉佩,又看向沈清言,似乎在求救萧锦凰冷笑一声,侧身让开,露出石桌上那碗雪梨汤:“你一个婢女,捏死你像捏死只蚂蚁,我用得着陷害你!
倒是你,这汤是你亲手端来的,里面若掺了什么东西,或是你借着送汤的由头,想在我殿里做什么手脚,今日可得说清楚。”
她说着,突然提高声音,对周围闻声聚拢的宫人侍卫道:“诸位都瞧见了,此人是二公主近侍,却私藏北狄信物。
今日她送的汤、碰过的东西,若有半点差池,便是通敌叛国的铁证!”
这话如重锤砸在小翠心上,她瞬间没了哭喊的力气——汤里确有二公主吩咐加的“料”,若真查起来,不仅自己活不成,二公主也会被拖下水!
沈清言看着眼前的萧锦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慌张。
从前的她从不会这般言辞犀利、步步紧逼,可此刻她站在阳光下,指尖捏着腰间玉佩,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容不得小翠狡辩。
“沈都尉,”萧锦凰转头看他,语气冷硬,“此人既是二公主近侍,又藏着北狄信物,按宫规当即刻拿下审讯。
但御花园人多眼杂,不如就带往旁边的静思苑——那里偏僻,正好让她好好‘回忆’一下,这玉佩是哪来的,汤里又加了什么!”
她特意加重“回忆”二字,沈清言瞬间明白——静思苑是宫中专设的审讯之地,她是要在这里就审出结果,不给二公主派人串供的机会。
禁军上前要拖小翠,她却突然疯了般扑向萧锦凰,她知道进去了,不死也剩半条命:“是二公主让我做的!
是她让我送掺了药的燕窝,让我今日送汤时探您的口风!
这玉佩也是她给的,说要栽赃给您……”话没说完,萧锦凰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她看着小翠红肿的脸,眼底没了半分温度:“到了此刻还想攀咬?
二公主是金枝玉叶,岂会做这通敌叛国之事?
分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想拉主子垫背!”
这一巴掌,既打醒了想乱攀咬的小翠,也堵死了二公主借“下人背锅”脱身的路。
沈清言心头一震,看向萧锦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他终于明白,眼前的人,不像之前那个娇憨天真的锦凰公主了。
“带走!”
沈清言喝令禁军,语气冷硬。
小翠被拖走时,还在哭喊着“是二公主”,却没人再信她。
凉亭里,萧锦凰看着石桌上那碗没动过的雪梨汤,指尖泛白。
青鸢递来一杯热茶,她接过喝了一口,却还是觉得舌尖发苦——前世的债,今日才刚讨了第一笔。
沈清言没走,他站在凉亭外,看着萧锦凰的背影,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首到萧锦凰转身,目光冷冷扫过他:“沈都尉若没事,便继续巡园吧。
今日之事,劳烦你如实禀报父皇——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说我‘病中糊涂’,分不清是非。”
最后一句话,像是在说此刻,又像是在说前世。
沈清言看着她眼底的冰冷,心头一紧,终究还是躬身行礼:“公主放心,臣会如实禀报。”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萧锦凰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沈清言,这一世,你的“关心”和“保护”,我再也不会信了。
而那些害过我的人,我会一个一个,亲手讨回来。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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