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起床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多,他是被电话唤醒,但电话的另一头不是王大力,而是陈健。
“無名是么?
你来局里一趟吧……”無名前世见过很多惨烈的死法,但看到王大力那古埃及干尸一般的死状,他还是忍不住捂住嘴巴。
走出停尸间,陈健己经在长椅上坐了有一会儿了。
“凶手抓到了么?”
無名面无表情的问,类似的事情他前世经历的更多,眼下他根本来不及悲伤。
“没有。”
陈健痛苦的捂着头,“都怪我,我应该让他等我一会儿的……不怪你。”
無名拍了拍他的肩,“好好查案,找到凶手,当一个好**!
这样才对得起他。”
陈健擦了擦眼泪,认真的点头。
“对了,你知道什么是同志么?”
“你问这个干嘛?”
“老王说你是个好同志。
我觉得应该是个好词儿。”
陈健对無名说,脸上带着一丝凄然的笑意,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
“这个,是他托我给你办的。”
那是一张属于“無名”的***明……“你不是没名字么?
我就先叫你無名,没问题吧?”
“同志?
什么叫同志?”
“你现在没有任何身份,所以只能住在我家,只要你同意,咱们现在就走……”回忆起自己和王大力的对话,無名没来由的鼻子一酸。
“他有别的家人么?”
“没有,他光棍儿一个,爸妈也都去世了。”
悲戚之情再次涌上心头,陈健越说越哽咽。
無名深深地看了一眼死去的王大力,昨天还鲜活的生命,今天就走到了尽头。
“老王是怎么出事的?”
“今天上午,我们俩去xx小区走访……”沉浸在悲痛中的陈健并没有察觉無名的意图,他也需要一个人听他倾诉,而無名也从他的话语里,迅速筛选出了有效信息。
入夜,無名独自走进一栋居民楼……因为王大力死前给同事打电话说了地址,所以警方的名律犯罪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现场当时有两具**,除了王大力之外,还有1404的户主,同样是男性。
经调查确认,凶手是先杀了1404的住户,在里面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刚好被王大力堵在屋内。
無名来这里只是想碰碰运气,按照犯罪心理学,有些凶犯会重返作案现场,这主要是出于两种目的,一是清理犯罪痕迹,二是重温犯罪过程。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帮老王报仇也说不定……走出电梯,沿着昏暗的走廊前进,無名来到1404的门前。
他试着推了推房门,门居然开了!
门轴吱呀作响,那声音慢悠悠地回荡在走廊里,很是阴森。
**会忘锁门?
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内,一阵浓厚的烟臭味儿扑面而来,熏得他皱了皱眉,打开灯在屋里看了一圈,确实没人在。
無名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刚想离开,转身却撞到了一副柔软的躯体。
“这么软?”
这是無名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则是:“凶手!”
“你是谁?
来这儿干什么?”
女人阴冷的问。
“我说我是来修水管的你信么?”
“不信……不信你问个屁?”
“……”汲采采现在的心情非常差。
为了从那个“稷下学宫”的女人手里逃脱,她从六楼跳下去,摔得内脏破裂,强忍着疼跑了一阵,靠吸收那两个保安的生命力,总算是苟活下来。
在吸收了这间房的房主后,她本打算静待时机,结果却被一个**给看穿了身份!
如果不是她的名律刚好克制近身搏斗,说不定这会儿停尸间里躺着的就是她了……吸干了王大力之后,汲采采又在外面躲了一整天,发现到处都是**她的人,数次险些暴露。
于是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原则,她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弟弟,你很嚣张啊?”
汲采采猩红的舌头在唇上**,仿佛看到了美味佳肴。
“那就别怪我了!”
汲采采伸手掐向無名的脖颈,这一招漏洞百出,無名心中的疑虑更甚:“王大力是怎么死在这种人手里的?”
虽然有所怀疑,但無名丝毫不敢大意,他先是躲开对方的手掌,随即快步绕至女人身后,双手呈十字形锁住其颈部!
“断头台”首接成形,现在他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女人勒到窒息!
但是,無名的内心却更加不安:“那女人在笑!
为什么?”
“这么想抱我么?
那就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女人的小手轻柔的搭在無名手上,霎时间,强大的吸力从女人的手掌中传来,無名只觉得身上所有的生命力都涌了过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無名大惊失色,想到王大力的死状,他忽然回忆起王大力在家里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有极少数人具备特殊能力,华夏还成立了专门的机构去管理……还真有超能力?
不行,自己才刚来到这个世界!
无论如何,让我给老王报了仇再死!”
强烈的求生欲充斥了無名的内心,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像当初的老王一样,瘫倒在地上……汲采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带着**的笑意:“连名律都没有,你是来送死的么?”
名律?
那是什么?
是超能力的另一种称呼么?
凭什么?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有这种东西?
如果大家都是普通人,是不是老王就不会死了?
既然觉醒了这种能力,为什么要**?
要是……没有名律……就好了……一念生,百缘起,一念灭,千劫尽!
無名忽然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自己!
一个模糊的场景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随后,某个概念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名律觉醒——无名之辈。
就在汲采采驱动名律之力要将無名吸成干尸时,無名忽然艰难地开口。
“等、等一下!”
“怎么了?
想求饶?”
汲采采手上的吸力一停,玩味的看着無名,“说实话,你小子身材不错,可惜啊,姐姐赶时间,要不然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点……不是,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让我死个明白,行么?”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就这个?”
“就这个!”
但见汲采采妖媚一笑。
“那你记住了,我叫……”她愣住了,一阵不安感涌了上来,“我叫、我叫……我叫什么来着?”
下一秒,無名猛地挣脱她的手,重新找回了主动权!
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汲采采脸上!
虽然是打女人,但無名这一拳丝毫没有留手,刚才对方吸收了他大部分的体力,如今的他还很虚弱,必须全力以赴。
鲜血沿着汲采采的鼻子流淌下来,让她显得更加妖艳。
“你敢打我!”
骨折的鼻梁让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
“为什么不敢?
你谁啊?”
“我是……”汲采采又一次卡住了,她还是说不出她的名字。
刚才的悲剧又一次重演,無名的拳头再次砸在她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