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明月

幽灵档案------------------------------------------、报到，龙千岳站在国安部某局的办公楼前。，伤口还没好利索，但系统给的康复训练任务已经做完，身体状态恢复得七七八八。唯一的问题是——他没吃早饭。“龙队长。”，冲他招手，“这边，韩姐在等你。”，坐电梯下到地下三层。走廊里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人脸上没一点血色。每隔十米就有一道需要刷脸+指纹+虹膜的门禁。“你们这儿，”龙千岳边走边看，“比我们特种大队的**库还严。”：“这才到哪儿，地下六层才是核心区，我这级别的都进不去。”，刷了三遍身份认证，门开了。，长桌边坐着五六个人，墙上挂满了照片和线索图。韩冰站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正在投影仪上点着什么。，她连眼皮都没抬：“迟到了一分钟。八点五十九进来的。”龙千岳拉开椅子坐下，“你手表快了。”。：“韩队，继续吧。”，继续讲案情。龙千岳一边听，一边打量屋里的人：两个分析员模样的年轻人，一个头发花白的技术专家，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说话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穿着便装，普通得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但龙千岳注意到，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自己。
“沈从文失踪前最后的活动轨迹。”韩冰点开一张地图，“三天前下午两点，他从研究所离开，开车往城东方向。监控最后一次拍到他的车，是在距离化工厂五公里的加油站。之后——”
画面切换到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辆黑色轿车驶入乡道，消失在夜色里。
“之后他的车在化工厂被发现，已经烧成空壳。沈从文本人下落不明。”
韩冰顿了顿，看向龙千岳。
“龙队长，你那天在化工厂说，你‘看见’了现场的情况。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技术员，做一个心理画像还原。”
龙千岳皱眉：“什么叫心理画像还原？”
角落里那个女人开口了：“就是让你闭上眼睛，回忆你在现场的感受，我来帮你把‘感受’转化成画面。”
她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看向她。
韩冰介绍：“这位是林教授，国内顶尖的犯罪心理专家。”
龙千岳看着那个女人，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配合调查的对象，更像是在看一个……**。
心理画像进行了三个小时。
过程比龙千岳想象的诡异：他被要求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林教授在旁边轻声细语地问问题。但那些问题跟案件毫无关系——
“你小时候最害怕什么？”
“第一次**的时候，在想什么？”
“如果可以选择，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龙千岳一一回答，半真半假。系统的事不能说，边境那场仗的真实经过不能说，但关于恐惧、关于迷茫、关于当兵的初心，他说的都是真话。
三个小时后，他睁开眼睛，发现屋里所有人都盯着墙上的投影。
那是林教授根据他的描述画出来的“现场还原图”——一个女人的侧脸，短发，干练，站在火光中打电话。
龙千岳看向韩冰。
韩冰的脸色比昨天还白。
“这个人，”她指着那张侧脸，声音在抖，“是谁？”
林教授摇头：“这不是真实画像，是龙队长的潜意识投射。理论上，这个人不一定真实存在。”
“但她存在。”龙千岳站起来，走到投影前，“我在化工厂‘看见’的就是她。现在我又‘看见’了一次。她是你姐姐，对不对？”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韩冰没说话，但她的手在发抖。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分析员突然举手：“韩队，我……我能说句话吗？”
韩冰点头。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我查过当年韩雪同志的牺牲档案。档案里说她是在境外执行任务时遭遇意外，尸骨无存。但有一个细节，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她的最后一次通讯记录，被全部抹除了。理由是‘技术故障’。”
龙千岳的眉毛挑了起来。
韩冰的脸色彻底变了。
“把档案调出来。”
韩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龙千岳能听出来，那是用尽全力压着的平静。
分析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投影切换成一份加密文件。文件的封面上写着：绝密·韩雪。
“这是三年前的档案。”分析员说，“牺牲认定那天，我在档案室值班，亲眼看见有人往里面加了一份附件。但后来我再查，附件就没了。”
“谁加的？”韩冰问。
分析员摇头：“看不清脸。但我记得他的工牌——是红色的。”
红色工牌。
龙千岳注意到，屋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什么意思？”他问。
李锐小声解释：“红色工牌是巡视组的专用标识。巡视组直接对最高层负责，有权查阅任何档案，不需要经过我们。”
龙千岳的脑子转得飞快：“所以三年前有人动过你姐姐的档案，加了东西，然后又**。这个人来自巡视组。而那个加进去的东西——”
“可能就是关键证据。”韩冰接上他的话，“证明我姐姐没死，或者证明她的死另有隐情。”
她转向龙千岳，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那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龙队长，你说你‘看见’我姐姐还活着。你敢为这个判断负责吗？”
龙千岳沉默了两秒。
系统提示：是否消耗500功勋点，确认“韩雪生存状态”？
确认后可获得：韩雪当前大致方位（误差≤50公里）。
龙千岳在心里骂了一句：五百点，***黑。
但他还是点了确认。
“确认。”
一股奇怪的感觉涌入脑海。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群山，云雾，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还有一面旗。
他把画面描述出来。
林教授迅速在地图上比对，五分钟后，她的手指停在一个点上。
“这里。”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地图上标注的是：西南边境，距离国境线约三十公里，某邻国境内的一个山谷。
韩冰盯着那个点，一字一顿：
“那是三年前，我姐姐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龙千岳看着那个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地方，离他一周前被包围的位置，直线距离不到一百公里。
“你姐姐当年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他问。
韩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不知道。”
龙千岳愣住了。
“档案上说，她的任务是绝密级别，只有授权人员可以查阅。我是她妹妹，也是国安人员，但我没有授权。”韩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三年来，我问过无数人，得到的回答都一样：你没有权限。”
龙千岳忽然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冷了。
一个死了姐姐的妹妹，一个查不了真相的国安，一个每天看着姐姐的遗物却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女人——她不冷，谁冷？
“现在怎么办？”李锐小心翼翼地问。
韩冰看向龙千岳。
龙千岳被她看得发毛：“看我干什么？我是来配合调查的，不是来帮你翻三年前的旧案的。”
“那个间谍网络，”韩冰慢慢说，“沈从文失踪，边境伏击，我姐姐三年前的任务——这三件事，很可能是一条线。”
龙千岳皱眉：“证据呢？”
“没有。”韩冰说，“但你的‘直觉’告诉我，它们有关系。”
龙千岳一时语塞。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有系统，系统能看见过去？说了也没人信。
系统提示：触发主线任务分支——幽灵的真相。
任务目标：查明韩雪的真实下落，解开三年前的谜团。
任务奖励：功勋点5000点。特殊奖励：解锁新功能“战场推演”。
任务时限：无。但建议尽快，因为——有人也在找你。
龙千岳心里一跳。
有人也在找他？
“龙队长。”韩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需要你。”
她说得很平静，但龙千岳听得出来，这句话对她来说有多难。
他想起老**说过的话：当兵的人，看到老百姓受苦，得管；看到战友受委屈，也得管。韩冰是国安，不算战友。但***如果是为国牺牲的，那就该有个交代。
“我有一个条件。”他说。
韩冰点头：“你说。”
“真查出来什么，别瞒着我。我不是你们国安的，但我好歹也是个**。有些事，我有权知道。”
韩冰看着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
当天晚上，龙千岳回到医院收拾东西。
陈默蹲在床边帮他叠衣服，一边叠一边嘀咕：“队长，你这才出院几天，又要往哪儿跑？周司令那儿怎么交代？”
“周司令那儿我自己说。”龙千岳把苏菲拍的那张照片塞进背包里，“你留在这儿，养伤，顺便帮我盯着点。”
“盯着什么？”
龙千岳想了想：“不知道。但有人告诉我，有人也在找我。你帮我留个心眼。”
陈默的脸色变了变，没再多问。
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龙千岳背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来天的病房。
床头柜上还放着苏菲寄来的信，信封上盖着北京的邮戳。他没拆，因为他知道信里会写什么——那些话，他还没想好怎么回。
“走了。”
他推开门，大步走进夜色里。
楼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韩冰的脸。
“上车。”
龙千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有淡淡的冷香，和那天在病房里闻到的一样。
“去哪儿？”
韩冰发动汽车，眼睛盯着前方：
“边境。那个山谷。”
车灯划破夜色，驶向远方。
龙千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友情提示：宿主当前功勋点余额：3400点。
友情提示：前方检测到不明信号源，疑似——同行者。
龙千岳猛地睁开眼。
同行者？
什么叫同行者？
他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第一次觉得，这趟浑水，可能比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