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课,窗外的梧桐叶被晒得蔫蔫的,老师的声音像老旧的磁带,咿咿呀呀地催眠。
情依撑着下巴,盯着窗外的墙头发呆。
墙那边是条小吃街,飘着烤冷面和炸串的香气,勾得她坐立难安。
太有**了,比帅哥给他的**更大,更吸引人。
下课铃刚响,她抓起桌肚里的书包就往外冲,连校服外套都忘了拿。
教学楼后的围墙不算高,情依手脚麻利地踩着墙根的老槐树,三两下就攀了上去。
她蹲在墙头,正准备往下跳,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冷硬。
“啊!
**!”
情依吓了一跳,回头就撞进一双冰沉沉的眼睛里。
路斯闫站在槐树下,白衬衫的袖口挽着,指尖泛着白,正牢牢攥着她的手腕。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额角沾着薄汗,眼神里是她从没见过的冷厉。
“下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
情依愣了愣,随即嬉皮笑脸起来。
“学长?
好巧啊,你也来**?”
路斯闫没理她的废话,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我数三个数,自己下来。”
“别别别!”
情依怕他真的发火,连忙摆手。
“我下我下!”
她小心翼翼地从墙头往下挪,脚刚沾地,就被路斯闫拽着手腕往教学楼的方向带。
他走得快,情依几乎是被他拖着走,手腕被攥得生疼,却又舍不得挣开。
“学长!
学长,慢点!
慢点,嘤嘤嘤嘤嘤,好疼啊,懂不懂怜香惜玉啊,**,**,真的疼。”
路斯闫没理身后少女的叽叽喳喳,只是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
路斯闫把她拽到学生会的办公室,反手锁了门。
“知不知道校规第几条规定,不准**逃课?”
他松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紧蹙。
情依**发烫的手腕,撇撇嘴。
“知道啊,可烤冷面太香了。”
路斯闫被她气笑了,又觉得无奈。
他见过无数**的学生,哪个不是低头认错,偏偏情依,永远理首气壮。
“记名通报,扣学分。”
他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登记册,笔尖悬在纸上。
情依的脸瞬间垮了。
“别啊学长!
通报了我妈又要念叨我了!”
她凑上去,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学长,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路斯闫的笔尖顿住了。
他垂眸看着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手指纤细,指甲剪得圆圆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栗色的发丝泛着浅金的光。
他沉默了几秒,把登记册合了起来。
“下次再被我抓到,”他的声音依旧冷,却少了几分怒气,“绝不姑息。”
情依立刻笑开了花,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就知道学长最好了!”
她凑得近,身上带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飘进路斯闫的鼻腔。
他的喉结动了动,别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出去。”
情依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路斯闫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的手指捏着那支黑色水笔,眼神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情依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帅哥**也大,最爱美食and帅哥。
她偷偷笑了笑,脚步轻快地溜出了办公室。
而她不知道的是,路斯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她拽过的衣角,耳尖,又一次漫上薄红。
——周五的食堂人声鼎沸,餐盘碰撞声、学生的说笑声混着饭菜香,吵得人耳朵发涨。
情依端着餐盘,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的位置。
路斯闫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两素一荤,白衬衫的袖口挽着,正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着米饭,周身像是罩了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周遭的喧闹。
她眼睛一亮,端着餐盘就挤了过去,完全无视旁边女生们惋惜的目光,“啪”地一声把餐盘搁在他对面。
路斯闫抬眸,看见是她,夹菜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又低了头。
“学长,好巧啊!”
情依扒了一大口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
“你也喜欢坐这儿?
视野好,还能看见操场。”
路斯闫没应声,只往嘴里送了一口青菜。
情依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打开了话**。
“今天的糖醋里脊超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她说着就夹起一块,伸到他碗边。
“真的,我不骗你,比校门口那家小吃摊的还……”话没说完,路斯闫突然抬眼,目光落在她悬在半空的筷子上。
情依的手僵了僵,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要拒绝。
谁知他沉默了两秒,微微偏了偏碗,让那块糖醋里脊落进了自己碗里。
“好吃吧?”
情依眼睛更亮了,像偷到糖的小孩。
路斯闫嚼着那块里脊,没说话,耳根却悄悄泛红。
旁边的女生们己经看呆了,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情依耳朵里。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故意凑得更近。
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
“学长,我听说下周末学生会要组织……”话音未落,她的筷子一滑,一块***“啪嗒”掉在了裤子上,油渍瞬间晕开一片。
“靠!”
情依低骂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擦,越擦油渍越大,气得她鼓着腮帮子,脸色涨红。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她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运气。
这个死手死肉。
讨厌***,讨厌***,再也不吃了,再也不吃了。
就在这时,一张纸巾递到了她面前。
情依抬头,看见路斯闫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里捏着一包纸巾,另一只手还端着她的餐盘。
“擦擦。”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情依接过纸巾,小声道了句谢谢,低头猛擦裤子上的油渍。
路斯闫没走,就站在她旁边,微微侧身,替她挡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食堂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起他衬衫的衣角,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情依擦着擦着,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偷偷抬眼,看见他垂着眼帘,睫毛很长,落在眼睑下,像蝶翼。
等她擦得差不多了,路斯闫才把餐盘放回桌上,声音低低的:“下次小心点。”
情依点点头,看着他坐回对面,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碗里,还躺着一块她夹过去的糖醋里脊,没动过。
情依看着那块里脊,突然觉得,今天的食堂,连空气都是甜的。
追大冰山的第一步,黏着他黏着他死黏死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