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只有三天的时间。
苏妤晚盯着手肘内侧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黑纹路,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诡异小帮手的声音还在脑海里盘旋,那股幸灾乐祸的调子,听得她牙根发*。
可眼泪却比理智先一步涌上来,一颗颗砸在手臂上,温热的触感渗进皮肤,竟让那道纹路又淡了一丝。
她猛地反应过来,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将掌心的泪水尽数按在纹路处。
刺痛感比刚才更明显了些,像是有无数根细**进皮肉里,可那道青黑纹路,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眼泪……真的能压制寄生体。”
苏妤晚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纸条上那句“圣土是假的,眼泪才是真的”,瞬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苍老的咳嗽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门外。
那脚步声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苏妤晚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床头的旧时钟——时针稳稳地指向西点五十分的位置。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天快亮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划破走廊的寂静:“祷告时间马上到了!
都给我出来!
迟到的人,十字架的影子会陪你**!”
是负责**晨祷的戒律嬷嬷!
苏妤晚心头一紧,顾不上多想,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柜里的修女服往身上套。
领口的扣子一颗接一颗扣紧,遮得严严实实,她刚攥着门把手准备开门,指尖却猛地顿住。
不对。
太安静了。
这修道院的木门破旧得能漏风,隔壁房间要是有人开门,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
可现在,整条走廊只有戒律嬷嬷的敲门声和吼声,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苏妤晚猛地回头,目光死死钉在时钟上。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哪里是什么西点五十分?
那老旧的时针,不知何时竟悄悄往回挪了一大格,正精准地指向三点五十分的位置!
指针还在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拨弄着,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时间在倒流?
还是说,这钟本身,就是个陷阱?
苏妤晚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害怕,是愤怒!
这破修道院,连时间都在骗人!
指针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的“咔哒”声像是催命符,一下下敲在她的耳膜上。
她猛地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时间倒流,而是这该死的时钟被人动了手脚!
是戒律嬷嬷?
还是老院长?
或者,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它”?
“咚咚咚!”
敲门声更急了,门板被捶得哐哐作响,像是随时会被砸烂。
腐朽的木屑簌簌往下掉,落在苏妤晚的脚边。
“苏妤晚!
我知道你在里面!
快出来!”
戒律嬷嬷的声音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迟到的人,可是要接受‘主的惩罚’哦!”
那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妤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房间——窗户被木板钉死,衣柜里藏不住人,床底更是狭小得连只猫都藏不住。
唯一的出路,就是这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逃是逃不掉的。
那就只能闯。
她反手摸向胸口,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母亲遗留的护身符。
那是一枚用银色细链串起的蝴蝶形吊坠,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是原主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遗物。
苏妤晚攥紧护身符,又用指尖沾了些眼角的泪水,轻轻抹在吊坠的蝴蝶翅膀上。
温热的泪水渗进吊坠的纹路里,蝴蝶的轮廓竟隐隐泛起一丝微弱的蓝光。
就在蓝光亮起的刹那,一股眩晕感猛地袭来。
苏妤晚的眼前天旋地转,走廊的敲门声、戒律嬷嬷的吼声,全都瞬间远去。
她像是被拽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旋涡,眼前闪过一幅幅破碎的画面——那是一间比她现在住的房间还要破旧的小屋,一个穿着修女服、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这枚蝴蝶护身符。
女人的脖颈处,也有一道淡淡的青黑纹路,可她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决绝。
“妤晚,妈妈对不起你……”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空气承诺,“这枚护身符,是用妈**骨血炼化的,它能护你一次……等你长大,一定要找到蝴蝶糖纸的另一半,那是唯一能破掉渡罪修道院阴谋的钥匙……老院长他们说的圣土,都是假的!
千万不要信!
你的眼泪,才是最厉害的武器……七天后的接你回家,是骗局!
是他们要把你当成祭品,献给古墓里的东西……”画面猛地一晃,女人的身影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老院长那张慈祥的脸,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站在古墓前,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档案,档案上的照片,正是年幼的原主。
“罪引者的血脉,果然纯净……”老院长的声音阴冷,“等她长大,就是封印万罪之源最好的容器。”
眩晕感铺天盖地而来,苏妤晚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这些……是妈**记忆?
是护身符吸收了她的眼泪,把妈妈藏在里面的记忆,传给了她?
“苏妤晚!
你发什么呆!”
一声厉喝猛地将苏妤晚拽回现实。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门后,护身符的蓝光己经褪去,可掌心却残留着一丝温热。
刚才那些记忆碎片,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原来妈妈早就知道这一切!
原来她留下的护身符,不仅能护身,还藏着这么多秘密!
“咚咚咚!”
“在不开门我就进来了!”
尖 锐的声音配上敲门声敲门声再次响起,门板晃得更厉害了。
苏妤晚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狠厉。
她攥紧护身符,猛地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烛光摇曳不定,昏黄的光线将戒律嬷嬷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教袍,脸上蒙着一层厚重的黑纱,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苏妤晚。
更让苏妤晚头皮发麻的是,戒律嬷嬷的脖颈处,竟露出了一小截皮肤,上面爬满了青黑色的纹路,像一条条扭动的小蛇,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也是被寄生者!
“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戒律嬷嬷厉声呵斥,枯瘦的手伸过来,就要抓苏妤晚的胳膊。
那只手的手腕上,同样布满了青黑纹路,指甲又尖又长,泛着诡异的寒光。
苏妤晚下意识地往后一躲,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嬷嬷,我、我刚才头晕……睡过头了……”她的示弱让戒律嬷嬷的眼神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狠戾。
她冷哼一声,粗糙的手指戳了戳苏妤晚的额头:“少找借口!
跟我走!
晨祷迟到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苏妤晚低着头,乖乖地跟在戒律嬷嬷身后,手指却始终紧紧攥着胸口的护身符。
妈**记忆在脑海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化作她反击的利刃。
走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些原本昏黄的烛光,不知何时竟变成了渗人的惨绿色。
两侧的墙壁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像是被硬生生嵌在墙里一样,眼眶空洞,嘴巴大张,正无声地哀嚎着。
苏妤晚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能清晰地听见,那些人脸的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哭声,而是“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像是在啃食着什么东西。
她悄悄抬眼,余光瞥见其中一张人脸,竟和原主记忆里一个前几天“失踪”的修女长得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她牙根发酸。
这些被嵌在墙里的,都是之前违背规则的修女?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猩红,像是用鲜血写就,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里就是祷告堂。
戒律嬷嬷推开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吹得苏妤晚打了个寒颤。
风里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祷告堂里,己经站着十几个修女。
她们都穿着洗得发白的修女服,低着头,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可苏妤晚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对劲——她们的脖颈处,都露着青黑色的纹路,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更诡异的是,她们的影子,都在烛光下扭曲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影子里钻出来一样。
她们,早就不是活人了?
戒律嬷嬷推了苏妤晚一把,恶狠狠地说:“站到最前面去!
今天的《赎罪经》,由你领诵!”
苏妤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最前面?
她抬头看向祷告堂的正中央,那里立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的**像早己腐朽不堪,而十字架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正诡异地***,像是活物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
规则第一条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每日晨祷必须念完《赎罪经》的第7段,跳过或念错的人,会在当晚被十字架上的影子缠上。
而现在,明明是凌晨三点五十分,根本不是晨祷的时间!
这根本不是什么晨祷,是一场针对她的陷阱!
戒律嬷嬷是想逼她念错**,让十字架的影子缠上她!
苏妤晚的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胸前的护身符上。
蓝光猛地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可她的眼底,却一片冰冷,没有半分惧意。
她看着戒律嬷嬷那张藏在黑纱后的脸,又看了看十字架上扭动的影子,缓缓抬起了手。
掌心的护身符,沾着她温热的泪水,闪着微弱的光。
想要她的命?
那就试试看。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诡异小帮手的声音:“嘻嘻嘻,触发危机任务——正确领诵《赎罪经》第7段。
任务奖励:祷告之书冷却时间减半。
失败惩罚:被影子吞噬,寄生体立刻爆发哦~”苏妤晚的嘴角抽了抽。
这破系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祷告堂前方的一本破旧经书——那就是《赎罪经》。
戒律嬷嬷见她不动,不耐烦地催促:“快念!
主在等着你的忏悔!”
苏妤晚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可她的声音,却清晰而坚定地响了起来:“《赎罪经》第七段——”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十字架上扭动的影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愿主宽恕那些以信仰为名,行杀戮之实的罪人。”
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诡异降临做为修女我只能为你哭泣》,讲述主角苏妤晚苏妤晚的甜蜜故事,作者“鵝鵝鵝”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午夜钟声后的诡异降临午夜十二点,渡罪修道院外的铜钟,沉闷地敲了十二下。最后一声钟响的余韵还没消散,苏妤晚的脑袋里,就炸响了一个又尖又细、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欢迎,玩家进入诡异世界,渡罪修道院☆☆(ಡωಡ) 祝你们去死哈哈哈……”下一秒,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她苍白的手背上。苏妤晚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里,嘴角却弯起一抹傻乎乎的笑:“这个声音的主人真好,竟然还关心我……好开心。”哭了好一会儿...